金林馬上訂票,打算今天就回家看一下。她媽這樣的反常讓人很擔心。
原本明媚的陽光暗淡了許多,清爽的風隻叫人心頭煩躁。這樣的天氣原本很是難得,隻因為她心頭的疑惑鬱結,連著這天氣也教人不痛快。枝頭上的鳥兒嘰嘰喳喳,像是彼此爭吵似的沒完沒了,這叫她想起了自己和媽媽剛剛的那通電話,毫無頭緒,又莫名其妙。
高鐵上,金林挨著窗戶坐著,突然一個男生過來,說:“你好,小姐,你坐的這個位置是我的。”
“哦,不好意思哈,我沒注意。那個我身體不舒服,能和你換一下這個位子嗎?”金林一邊揉揉頭,不太好意思地開口。
“抱歉,小姐。我不習慣坐過道,麻煩你讓一下。”男生此刻嘴上說著抱歉,臉上一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還特意提高了嗓門,引得周圍的人注目。看得金林很不好意思。
金林站起來,小聲嘟嚷著:“不讓就不讓,幹嘛這麼大聲音,生怕別人聽不見。”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時,電話響了起來。
“喂,張姐。”剛說一句話,耳邊就傳來劈裏啪啦一頓吼。
“你不來上班了啊,今天!不來不知道請假啊。你媽電話還打到總經理那去了,說要離職。那口氣搞得我們扣押你似的。你要離職,正常走程序,現在搞的什麼幺蛾子啊?”
這些話堵得金林來氣,想想平時累死累活地,還不是被呼來喝去。也是,這個公司的小會計她也幹夠了,不幹就不幹唄。本來是在b市生活,不得不有一份自己的經濟來源。這下好了,反正已經分手,不如徹底離開。何況這些年她媽一直個人,她正好回家多陪陪她。想到這,就回神道:“我現在在回家的高鐵上,電話申請離職,等回來走流程。”
“啪!”
金林說完,把手機往桌上一扔。一轉頭,看見邊上的男生正看著她。
“怎麼了?”
“沒什麼,你有點吵。”
男生轉過頭去,望著窗外,不再言語。
這淡淡的一句話讓金林氣結,今天是什麼日子啊,這一件兩件事情都這麼倒黴。坐個高鐵,周圍還是一群古古怪怪的人。說到這,金林下意識地看看周圍。對麵坐的兩個男人,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她身邊的男生,雖故作掩飾,但那眸子背後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身邊這個男生身上。
那些目光仿若獵狗在盯著食物,那種饑餓感使人毛骨悚然,在這太陽高照的日子裏不禁起一身雞皮疙瘩。不得不說,這樣一注意,周圍這幾個男的似乎都有問題。
“別亂看,做你自己的事。”
聽到聲音的金林朝他望去,看到男生一直靜靜地望著窗外。陽光透過層層的阻擋溫柔地撒在他臉上,高聳的鼻子投下一片陰影在這邊的臉頰。雙眼微微閉著,細長的睫毛自然地卷著,呈現最好看的弧度。強有力的手隨意支撐著下巴,臉稍微朝上。
從她的角度望去,正好是一個完美的側臉:飽滿的額頭,深邃的眼窩,鋒利的臉頰與下巴,帶著不可侵犯的氣場。宛若一個雕刻家手下令人最滿意的作品。
這樣氛圍,使人沉浸其中而不自知。隻有那一下一下輕微扇動的睫毛,在預示著主人的清醒。如果不是剛剛合上的嘴角,她都難以確定那話語聲是從他嘴裏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