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嫣斂眸喃喃道,
“當時我還以為你和盛明蘭……”
“我和盛明蘭之間從來就沒有過,我找了專業醫務人員過來檢驗的現場,整個過程我都有錄音,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手機裏……”
眼見厲景淮說著便鬆了時嫣的手,作勢去拿手機時卻被她驀地拉住,
“不用了,我相信你。”
若非是愛她,他怎麼也不可能和盛明蘭撕破了臉,無論如何也要讓她付出代價。若非是愛她,一向內斂的他又如何會當著整個媒體的麵,說會一輩子等她回來。甚至可以不在乎臉麵和尊嚴的到陸家要人,當著所有人的麵表明心跡。
若是換了以前那個心高氣傲的厲景淮,他是斷然不會這麼做的。
“你真的決定要娶我麼?真的對於過去的事都不在乎嗎?”
時嫣皺眉看向旁邊側顏英俊而剛毅的男人,語氣遲疑道,
“雖然有句話叫解釋就掩飾,雖然我不知道如果我解釋了你還會不會相信,但是對於六年前的一些事我還是想告訴你……”
“不用說了,”
厲景淮淡然的幾個字讓時嫣驀地怔住,就見他眸光深深的凝著她,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隻要是你說的我都信。現在對我來說,唯一重要的是我們一家三口可以重新在一起。”
時嫣身體漸漸放鬆,隨之笑著看了眼後座已經睡著的厲傾心,
“本來我以為她一輩子都不會接受我了。”
厲景淮眸光隨著路邊的光影忽明忽暗,語意沉沉的道,
“難道你就沒有發現,你和傾心之間冥冥中有種聯係,不管是傾心對你的依賴,還是你可以奮不顧身的去救她……”
一時間有些不明他的意思是什麼,而厲景淮也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直到他把車一路遠離市區的往山上開,停在山頂後她適才認出這是他們當時看日出的地方。
“難不成上次日出看得意猶未盡,所以這次你打算帶著傾心一起來?”
麵對時嫣的調侃,厲景淮語氣淡淡道,
“之前我說過,我們一起迎接朝陽,是不是就意味著可以重新開始。知道麼,這六年來我一直都在等著和你重新開始的那一天。我也始終堅信著一定會有這一天,我和傾心都等了太久。你的回來,終於這個失散了六年的家重新團聚了。”
正當時嫣也沉浸在一種溫馨又感慨的氣氛當中時,厲景淮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她一張臉瞬間蒼白!
“傾心她就是當年那個你生下後就被宣布死亡的孩子。”
原來在當年,時家反對她和厲景淮在一起,她的母親為了不妨礙她的前途,就說生下來的孩子已經死了,還騙她說是個男孩。其實在孩子生下後她便托人轉交給了厲景淮,還告訴他說時嫣不想要這個孩子,不希望他影響自己以後的人生。
可以說,當時他對她的感情是又愛又恨!覺得她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這封信是你母親一年前郵寄給我的。”
在厲景淮遞過一隻白色的信封時,時嫣伸出顫抖的手,像是一時間怎麼都難以相信她母親當時早已過世,怎麼還會給厲景淮寫信呢?
在那封信裏,她母親說自己已經身患絕症,將不久人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時嫣。對於沈月如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取代她的位置帶著時樂進入時家,她心頭憤恨不已,深覺到時時國境會聽從沈月如的挑撥,將國外的時嫣棄之不顧,以前她感覺不到直到現在她才深知一個溫馨健全的家庭對一個孩子的重要性。
所以她寫這封信除了為當年自己獨斷的所作所為向他道歉,便希望可以在時嫣二十六歲的時候,如果她一直沒有嫁人而他也未娶,如果他們心中還有彼此,她希望他可以不計前嫌的替她照顧時嫣,讓她有人嗬護有人愛,也讓當年那個孩子有父母陪伴在身邊長大……
信是時嫣母親過世前寫好的,委托好友在時嫣二十六歲那年再發給厲景淮,如果他們彼此已經結婚,那麼便不要再相互打擾,就讓這秘密永遠成為秘密,瞞她一輩子吧。
“一年前……當時我已經和厲驍結婚了……”
時嫣手顫抖的不受控製,早已淚雨斑駁嗓音哽咽。厲景淮溫暖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言之篤定道,
“就算沒有你母親這封信,我也早在心裏決定,不管你結沒結婚,不管你和誰結婚,隻要你敢回來我都要把你牢牢的困在身邊,這輩子都不許你再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