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之餘,仿佛還帶了點茶餘飯後,可以打發時間的消遣。
再然後,這點兒新鮮感似乎已經過去了,談起這件事的人已經不多了。
有人問起a單元某個樓層時,大家都默契地閉上了嘴。
晦氣,不吉利。
裴昱最近一連幾天精神有些恍惚,畢竟猝死了個人,還就在自己隔壁,想想都覺得心裏不舒服。
不舒服還因為他原本一不太愛交際的男生,在這麼大的一個小區裏也沒多少人認識,出了這事兒之後,出門上街,總會遇到兩三個人指指點點。
“聽說他住在那人隔壁呢......”
“說是聞到臭味,結果找物業把門打開......嘖嘖嘖”
“他還真是倒黴!”
話多!
裴昱啐了一口,從後備廂拎出兩大包東西,他這人有個嗜好,一心煩就想去買東西,看到冰箱裏塞得慢慢的,就有一種病態的滿足感。
童哥說這是種病,得治。
17樓
裴昱正找鑰匙,冷不丁隔壁門“吧嗒”一聲打開,嚇得他手一哆嗦,鑰匙掉了。
“小裴啊,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從門裏出來個中年男子,搓著手一疊聲抱歉。
裴昱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那男的是宅男的二叔。
當初發現出事兒了,打過幾次照麵。
這虧得是大白天,這要是大晚上,得嚇死人啊大叔!
“啊,沒事沒事,您這是?”
裴昱眼尖,撿起鑰匙,正打算進門,就看到門口又走出來一個男人,年約二十七八歲,個子極高。
“哦,嗨,這,這我們朋友,朋友。”
宅男二叔咧開嘴笑道,打著哈哈,一旁的男人沒說話。
朋友?沒事兒來死了人的屋子裏參觀啊?
更何況前幾天搬家公司就來了,順帶著還裏裏外外刷了一層漆。
這就對了!
這節奏明擺著就是想把這房子租給那愣頭青。
鑽錢眼兒裏了你!
裴昱哼了聲,把塑料袋裏的食材拿出來放進冰箱裏。
他躺在沙發上,有一下沒一下按著遙控器,結果換過來換過去節目還是那幾個。
最近綜藝真人秀節目怎麼那麼多。
換湯不換藥,煩。
打了幾通電話,那頭終於通了。
“喂,瑞哥,明兒有時間嗎?哥幾個約出來打打球唄.......”
“哎還打球呢,東子你想得挺美,我明兒還有一台手術,”
亂哄哄的,警笛聲從電話那頭傳出來,夾雜著隱約的嘈雜喧嘩聲。
東子是裴昱的小名,李瑞從前是跟裴昱一個大院兒長大的,兩人可以說是穿開襠褲的交情,裴昱這人機靈,但貪玩,李瑞可就不一樣,書比裴昱讀得早,人踏實,上進,大學一出來,就在一線城市大醫院裏當了外科醫生。
早先還沒從大院兒裏搬出來的時候,經常有父母拿李瑞和裴昱教育自己的孩子。
當然,用腳趾頭都能想到,裴昱是被當做反麵教材的那一個。
“我聽這聲兒,你不在醫院裏吧?”
“得,我在三裏屯這邊,不出了點事兒嘛,人手又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