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頭,陽光帶著高溫強烈地灑下來,刺得人眼睛略微痛。
謝靈陌坐在六樓的樓頂,把脖子上掛的電風扇開到了最大,仍然被熱得滿臉是汗。
她的麵前是一片廢墟,觸目滿是斷井殘緣,殘磚碎瓦隨意地堆放著。而在這一片廢墟之中,正進行著一場戰鬥。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生站在樓下的廢墟裏,他的身上冒著青藍色的火光,手中拿著一把木劍,正在警惕地望向對麵。
在男生對麵與他對峙的,是一隻兩米多長,一米多高的凶猛老虎。但這隻老虎看起來卻有些恐怖,毛色暗淡不,身上還有一塊塊的禿斑。眼睛像浸了血一般的血紅色,渾身散著淡淡的黑氣,像一層紗一樣籠在它的周圍。
老虎似乎十分暴躁,不斷地左右甩著頭。眼睛凶狠地瞪視著眼前的男生。時不時地噴出一口氣,胡須一抖一抖的。虎嘴微微裂開,露出尖利的牙齒,出威脅般的低吼。
老虎在原地踱了兩步,突然弓起了背,既而後腿一蹬,箭一般地朝著男生撲了過去。
男生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他雙眼一眯,在老虎撲上來的一瞬間利落地起跳。一手撐著老虎的背部,在空中一個高難度的三百六十度翻身,瞬間便到了老虎的身後。趁著老虎還未轉回身的時候,男生另一手中的木劍已經順著老虎的脊椎,在它背上劃下了長長一道。
那木劍本不鋒利,但那青藍色的火光卻是十分厲害。老虎身上被木劍劃過之處以及被男生手掌撐過的地方,都像被燙傷了一樣,皮肉翻卷,露出紫黑色的血肉。
老虎出震的痛嚎,身體劇烈顫抖。後腿一跳已將轉了過來,抖了抖身子,仇恨地盯著男生,再次出憤怒的嘶吼。
“這個單手翻不錯,可以加十分。”
坐在謝靈陌身邊的男人笑笑,手中的鋼筆在本子畫了個勾。
話音剛落,廢墟中的男生便被老虎咬住衣服扔了出去,摔在一片碎瓦之中,蕩起了一層厚厚的塵土。
謝靈陌冷笑一聲:“側踢不中,還被扔出去了,扣十分。”著,手中鋼筆在本子上畫了一個重重的叉。
白少楊哭笑不得,撐著腦袋側頭看她,無奈道:“這可是你的隊員,我加分你扣分,你是不打算要他了嗎?”
“我要他,他也要爭氣才行,”謝靈陌哼了一聲,“他最近光顧著談戀愛了,你看看他退步多大。”
“是有一點,”白少楊看著樓下的少年,沉吟道,“那怎麼辦?你不要他了?其實你選的這個是有點難的,虎妖本來就很厲害,更何況是魔化的。”
謝靈陌沒有話,隻是板著臉看著樓下,臉色越來越差。
白少楊還想在些什麼,卻聽見手機叮咚一聲響了。
謝靈陌掏出手機翻了一下,本來就不好的臉色更加難看,看起來幾乎想要把手機摔了罵人。
什麼事情把她氣成這樣?白少楊忍不住好奇地瞥了一眼她的道:“怎麼了?”
“上頭分了一個補充隊員下來。”
謝靈陌所在的六隊前陣子有個隊員退出了,人員一直沒有補上。現在補上了,這不是好事嗎,怎麼臉色這麼差?
謝靈陌看了他一眼,板著臉動了動嘴唇,吐出幾個字:“派來的人,直接提升為副隊長。”
空降啊?!白少楊吃了一驚,心中也是頗有微詞。他和謝靈陌不是一個隊,但也對六隊的事情略有耳聞。
之前退出的那個隊員是行動部部長的侄子,毫無經驗學藝不精不,膽子還特別。第一次帶他執行驅魔任務,這子就嚇得到處亂竄。後來對外是受傷退出,其實是被嚇跑的。
現在六隊空了個隊員的位置,結果卻調過來一個副隊長。這前後一聯想,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又有誰動用關係往裏麵塞人。
“你先別激動,”白少楊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安撫住謝靈陌,“也不一定就是走後門進來的,萬一是個別的地方的優秀人才呢?”
謝靈陌把本子一摔,冷淡地勾了勾嘴角。表麵上沒話,內心深處卻是一千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久久不能平息。
恰好此時樓下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魔化的虎妖喉嚨處插著一把木劍,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男生雖然獲得了勝利,但此時也是灰頭土臉,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