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劍法應劫而生,當大劫來臨便要尋一有緣之人傳下此劍,當可最大限度的發揮出此劍的誅邪之力,保我派長存。”
那時師父還是師兄這麼大,師兄如今亦掌一教,威嚴日重。而這威嚴中卻和師父有著三分相似。這也是他如今不願麵對師兄的原因,因為他好像看到了師傅對他的失望。
從回憶中緩過神來,靈徽子略一思量,心下有些微的了然,問道:“師兄所指可是師祖所說的那赤明劫?”
“沒錯,劫期將至矣!我原也不全然相信預言,但是近來種種諸事卻越發令人憂心。”
“你可知當朝右丞相蘇文正一家已遭滿門抄斬,而太子也不知所蹤,據說是當朝二國師指認太子與丞相勾結魔門意圖造反。雖則皇家種種與我方外之人無甚幹係,但時下魔道各宗蠢蠢欲動,魑魅魍魎頻現不得不令人擔憂啊。”雲一子搖頭歎息道。
靈徽子晃了晃腦袋,道:“可是師弟聽錯了,造反?還是即將要登基即位的太子造反,如此荒謬的事有誰會相信,且天家事向來風雲南側,又與我仙道何幹。”
雲一子歎道:“此事詭異,隱情甚多,何況值此多事之秋,我派當早作打算呐。”
掌心光芒一閃,雲一子手中出現了一柄青玉小劍,劍神神光自隱卻讓人望之欣然,劍身刻有青涯二字。
雲一子將這小劍遞與雲一子,對他說道:“自三百年前那件事之後你遍再未曾收徒,你這偌大的無求峰一脈就隻有八名弟子,數以九為極,你不願多收徒我也不勉強你,隻要你再收一徒,將青霄紫雷劍法傳承下去便可,這青涯劍令乃是青羽師祖所留,據說用它可尋到劍法傳承者。”
靈徽子接過劍令看了兩眼,在手上隨意的拋了兩下,喃喃道:“你既能自識劍主,想必有靈,既如此便去尋你的主人罷!”說罷,將劍令猛然擲向空中,那劍令在空中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青光向南方飛去。
雲一子輔覺不對,待要阻止已然遲了,連連擺手無奈道:“如此事關我派存亡之大事,自是當親自仔細探尋,你怎可如此輕忽草率,那劍令如若落到歹人手中又該如何是好!”
靈徽子站起身來,朝遠方走去,他那令人厭惡的淡漠聲音傳來:“師兄既然讓我收徒,又是應劫而生,便要依我。以後若真有人持此劍令前來拜師,我便再收一徒無妨。此劍若再不複現於少桑,便說明那赤明之劫乃是子虛烏有,不足為信!”
雲一子無奈的搖搖頭,亦轉身離去。
少桑山東麓山腳下坐落著一個小村莊,稱為留蘇村。村不大,僅幾十戶人家的規模,卻是大有來曆。據說流蘇村原是顓頊帝為麾下大將蘇靜淵所建,蘇靜淵原名不詳,曾助顓頊帝封共工於北海,幫助其一統中原建立中央皇庭。帝心悅之,又因其不喜喧囂富貴,遂將若水之畔一處依山傍水的良田賜予,以其斬共工一首的寶劍流蘇寶劍的蘇字為姓,賜名蘇靜淵。而今已過千年,留蘇早已不見前賢蹤影,亦不見蘇靜淵留有後人。曾經的刀光劍影腥風血雨亦已在曆史的塵封中掩埋,隻有一些八卦謠言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說什麼蘇靜淵和顓頊帝兩情相悅,待顓頊卸去帝位,兩人已比翼雙飛做那神仙眷侶去了。。。
一天後,留蘇村東一個小院裏,夫子手捧三字經,在屋子裏的十幾個正在頌讀的稚童周圍來回,偶爾有小童怠惰便用戒尺敲桌示警。
“嘎嘎”一隻笨醜笨醜的烏鴉從窗子飛了進來,落到了夫子的桌子上,回頭看了一眼又立刻回轉頭,把頭一縮,屁股一抬,給先生桌子上留下一坨紀念。
先生並未生氣,上前將烏鴉抓起,到窗口將其放飛。
轉過身來對小童們道:“今天已經不早了,就到這裏,大家都回家吧,注意溫習功課。”
“是,先生。”童子們拜別先生,雀躍著相繼離去。
童子們走後,先生從袖子裏摸出一個信桶,將裏邊的信件謹慎的讀了複又燒掉。
不久後坊間漸漸有留言四起,說是少桑山將於三個月之後大開山門,招收弟子,且那許久未聞音訊的無求峰峰主亦將在此次招收關門弟子。這少桑劍宮和蜀山,昆侖,峨眉,青墟,並稱修仙界五大劍派,雖然許久之前遭逢變故卻依然屹立不倒,乃是修仙界少數的傳承萬年的大派,如此向來清靜的少桑山下漸漸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