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看著小方清一天一天長大,五官也漸漸長開,長成了眉目清朗唇紅齒白的俊朗模樣。
但他到底還是不像她。
婉婉在失落的同時也把原因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兒子他……應該是隨了許泉的長相吧。
隨他的話其實也挺好,作為一個男孩子,兒子若是隨了她的長相,難免會有些秀氣。
片場。
柯柯站在綠幕前,鳳冠霞帔,紅唇驚豔,絕色傾城,完全符合劇本中寫的“天下第一美人”的稱號。
這是一場難度係數很高的感情戲,影帝張風喬飾演的帝王為鞏固江山不得不迎娶宰相之女,柯柯飾演的天下第一美人先前與帝王兩情相悅,隻等他成就大業之後將自己迎娶。
奈何事情變成了帝王在同一天迎娶她們二人,清高倨傲的天下第一美人就算對帝王愛得再深沉也過不了心裏那道坎兒,無法承受她要和另一個女人共享一個男人的現實,於是逃婚,到了菩提樹下。
“你可還記得我倆在這菩提樹下的約定?”柯柯背對著張風喬,伸出手輕輕撫摸道具樹的樹幹。
她的聲音微顫,帶著對往事的追憶之情,讓人為之動容。
“記得。”張風喬垂眸,麵露愧疚無奈之色,“一生隻愛你一人,隻娶你一人,隻伴你一人。相依相守,至死不渝。”
“帝王您記得可真是清楚。”柯柯苦笑,“隻可惜啊,當時的情真意切如今都不作了數。”
柯柯一雙極美的眸子望向張風喬,言語之間透露出自嘲:“如今您要迎娶其他的女子,這個約定,也恐怕是形同虛設了吧。”
張風喬沉默片刻,微微搖頭,道:“就算不能做到一生隻娶你一人,但一生隻愛你一人,我永遠都能做到。”頓了頓,他上前抓住柯柯的手,語氣寵溺,“別鬧了,跟我回去吧,一切都會和往日相同。”
柯柯不露聲色地將自個的手從他手中抽出,自顧自地說:“您知道什麼才叫‘約定’嗎?不被打破的才能稱得上約定,如今您已打破,那為何我還要苦苦守著這個承諾?”
柯柯望著玉樹臨風的張風喬,眸子裏盡是傷痕和決絕,“我要在這菩提樹下重新立下誓言。”
“什麼誓言?”
“從今以後,我和你再無瓜葛。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就當做從未謀麵,從未愛戀,從未做過如此可笑的承諾。”柯柯搖了搖頭,眼眶通紅,楚楚動人,“從今以後,我們再也不要相見。”
沈恒走進片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聽到的就是她那番淩厲果斷的話。
柯柯忘我地投入於角色之中,兩串晶瑩剔透的淚珠從她的眼眶滑落,美得驚心動魄。
在場的人無不屏氣凝神,觀看這場無與倫比的表演,甚至有幾位女工作人員被她的演技所打動,輕聲啜泣起來。
可沈恒的眉頭卻不知不覺地皺了起來。
一幕結束,助理和兩個新人女演員立刻簇擁上去。
盡管今天沒有那兩個女演員的戲,但她們一直留在片場觀摩老前輩們演戲,像小粉絲似的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張風喬和柯柯。
“柯柯姐柯柯姐,剛才演得超好哦,我也忍不住哭了呢。”
“對,觀眾情緒很快就被調動了起來。您真的是收放自如,演得那麼真實,我也真的好想好想演得真實,至少不讓觀眾出戲。”
兩個小演員跟在柯柯屁股後麵,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
“想演得真實?”走向化妝間的柯柯猛地停下腳步,粲然一笑,“最好的方法是感同身受。”
張揚明媚的笑容中帶著說不出的複雜無奈。
兩個小演員怔了一怔。
柯柯姐剛才那場主動與愛人提出分離的戲碼演得如此之好,難道是因為她……也被“出軌”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