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是夫如兄(1 / 2)

陽光透過窗子,灑進屋子,卻被雕了花的紅木床上垂下的輕紗當去了大半光亮。姬染柒緩緩睜開眼睛,枕畔的人已不見了蹤影。沒做多想,她起身洗漱。房門卻在這時被打開,那男人背著陽光看不清臉,但身上的氣質卻比門外的陽光更軋姬染柒的眼。

“起了?”

一雙鐵臂霸道地環上她的細腰,尖尖的下巴擱在她肩上,咯得她有些疼。淺淺的氣息噴在她耳後,姬染柒一向平靜的臉上浮起一絲嬌粉。一年了,她還是不習慣這樣的親密,可有的時候,卻又覺得這是那麼的自然,就好像他們一件做過千遍萬遍。姬染柒撥開他的手臂,從軒轅寂夜的懷裏隱隱有些狼狽地逃出來,轉身麵對他。

“可是習劍去了?一身的汗。髒死了!”

姬染柒故作一臉嫌棄,掩去她的尷尬。軒轅寂夜卻裝作不解地,往她身上湊了湊,一臉曖昧。

“娘子這是說的什麼話?為夫天生體香,就是流汗,也是香噴噴的。”

他靠得太近,清新的氣味傳入她的鼻。軒轅寂夜說的倒也是不假,他身上天生就有一種似竹似風的清香。可天生體香?姬染柒微微有些汗顏。不想再繼續這個曖昧的話題,姬染柒把他推開。

“你今天又沒去早朝?”

隻是她低著頭,自然錯過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

“朝政這種事情,交給皇兄就好。我是戰王,隻負責戰場。”

姬染柒沒有回他的話,他從小被送去朱雀,怕是對青龍皇帝有怨言的罷。何況,他的母妃……

軒轅寂夜沒有錯過她眼中的心疼,即使隻是一點,他亦已欣慰非常。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發,他有些調笑道:

“小七,今天我伺候你更衣吧!”

這次,姬染柒卻是不再羞澀,大方地直視他的臉,笑道:

“能讓青龍赫赫戰王——朱雀唯一的駙馬,伺候本宮,小七自然深感榮幸。”

“能伺候堂堂朱雀公主——青龍尊貴的戰王妃洗漱更衣,亦是本王的榮幸。”

“可是王爺,您難道還沒發覺您的結發妻子早已更衣洗漱完畢了嗎?”

“誰說更好衣就不能再更?”

軒轅寂夜一個轉身,把姬染柒摟在懷裏,自己已經坐在椅上。姬染柒在他的大腿上坐著,整個人靠在他的懷裏,這個畫麵怎麼看怎麼曖昧。軒轅寂夜慢慢湊向她的唇,越來越近,懷裏的嬌軀卻也是越來越僵硬。

噗呲——

就在雙唇快碰到一起的時候,他突然笑出聲來,調笑地看著快成木頭人了的她。姬染柒先是愣了愣,隨即推開他,惱羞成怒地向他大喊道:

“軒轅寂夜!”

“好了好了,不跟你鬧了。娘子,你也該梳妝了,否則明天青龍誰都知道,戰王妃是個大懶蟲了。更何況,如此形象,可見不得人。”

軒轅寂夜扶著她的肩,將她按到梳妝鏡前。看著鏡中那張不太清晰的臉,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好笑。即使素顏朝天,也不損她萬分之一的美。更有的時候,姬染柒那種出塵的氣質,甚至很容易讓人忽略掉那張絕色的容顏。

軒轅寂夜莫名有些煩躁,她的美好,他不想讓任何一個人看到。但是,他知道她要的是自由,他甚至不敢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隻因為害怕會失去她。所以,她到現在都還以為他對她,隻是兄妹之情。這樣,她就不會想著去逃,逃避他對她的感情。三年前,他離開朱雀,誰也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原本愛鬧的她從那時候變得安靜了,安靜得不像她。原本就看上去不食人間煙火的她,在失去那種女孩天真的生氣之後,也變得更加飄渺,讓人抓不住了。他有試過去查,卻什麼也沒查到。他是真的很怕,很怕擁有她,隻是他的一場夢。夢醒了,她就不在了。也是因此,他常與她開玩笑,隻有這個時候的她,依稀有著從前的影子,不再那麼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