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降神人(1 / 3)

沈靈的意識逐漸清醒了過來,但是仍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皮都不能動彈一下,雙眼瞪著天空,就像死了一樣。就在剛才,隨著一根奇粗無比的乳白色光柱衝天而起,然後隨之消散後,那股讓他感到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自己之前被這股恐怖靈壓壓迫而一直處於混沌之中的神智,也從深眠之中慢慢醒了過來。沈靈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已經死了,但是雖然不能動,呼吸卻是實實在在的恢複了。

沈靈在內心裏不由得苦笑了一聲,自己喜歡打抱不平終於惹了**煩,回想之前他在從臨鎮書齋拜訪一名有名的先生後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幾個山賊正在搶掠一輛過路的馬車,隻見那地上躺著一名淌著血的中年男子,一個山賊樣的瘦小男子正大笑著把車上的一個懷抱嬰兒的年輕女子往下扯著。其他幾個山賊手裏拿著樸刀,正翻著馬車後麵的箱子。自己當時就氣不過,想著人家三口也許本是趕車回娘家省親,卻橫遭大難,真是天理難容。立馬大喝一聲:“給我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行此歹毒之事,你們還有王法嗎!”

那山賊中為首的披發漢子循聲望去,看到路那頭徑直走來一個藍袍儒生,怒氣衝衝的向他們大喝,不禁眉頭一皺。搶殺幾個過路的行商在這樣的亂世本不會招惹官府,但是這南疆勝州卻是不能隨便打殺儒生,隻因當地的正一書院是整個勝州東部數一數二的大勢力,其中頗有些聖人風範的大先生,本事很是了得,書院也對有向儒之心的儒生們很是照顧,故此勝州儒學昌盛,官府對普通讀書人也照顧有佳。

那披發漢子看那沈靈已怒氣衝衝的快步走來,便對周圍停下手中活計看著來人的手下說道:“這些鳥儒生仗著官府撐腰,處處和咱們過不去,上次在南城外也是被他們帶著一些村民給攪合了,不過這窮酸真是不怕死,隻一人就敢來和咱們作對,今天非得殺一儆百不可,弟兄們,給我把他宰了!”

沈靈見那山賊頭子對手底下人吩咐幾句,那幾個漢子就從馬車上跳下往自己這邊迎麵走來,雖聽不太清,但也知道這次禍事了,自己隻憑著一股血氣卻渾然忘了這裏是離鎮上還有三十多裏地的荒郊野外。看著那幾個相貌凶狠的賊人越走越近,自己倒是一下子心裏有些發毛,但一看到那一對丈夫和父親橫遭慘死的孤兒寡母,卻是硬挺著站在原地,高聲的叫道:“你們想幹什麼,這裏離鎮上雖遠,但也是交通要道,你們想在這殺人滅口,待會官兵巡道過來,你們逃不了多久就會被抓住的!現下趕快放了人家母子,速速退去才是。”

正說著,那些山賊已走到跟前,隻聽那頭子在後麵高聲叫到:“大先生說的沒錯,弟兄們,把人先給我綁了,和著這小娘皮先拉著走再說。”

沈靈心裏暗叫一聲不好,這大道上偶爾會有兩鎮來往巡邏的鎮兵,自己這一叫倒真是提點了這賊首。那幾個山賊得令之後發得一聲喊,一下子把沈靈撲倒在地,五花大綁起來,沈靈平常雖然飽讀詩書,但身子一向孱弱,哪裏是這幾個強人的對手,隻能在強壓下拚死掙紮蠕動,那瘦小個子嫌沈靈太不安分,反手一拿樸刀,對著他後腦猛然一砸,沈靈就此人事不知,癱軟在地任由捆綁了。

沈靈幽幽醒來的時候,看著那夥山賊正圍坐在不遠處的火堆旁烤著肉幹,卻不見了那娘倆的蹤跡,想來已遭毒手,環顧四周自己也不知道身在何處,看來他和那年輕女子被這幾個家夥綁到了一處偏僻之地,是好方便他們行那齷齪之事,完事之後再把自己殺掉。一想及此,心中又憤怒難平,衝著正吃喝的山賊道:“你們這些歹人,你們以為你們幹此傷天害理之事,沒人知道,隻可惜天道循環,報應不爽,日後必當沒有好下場!”

那夥強人沒想到沈靈突然醒來後竟還如此強項,披發漢子隨手撿起一塊碎石,往沈靈丟去,正砸在他的嘴角,“讓你這該死的書生嘴臭,隻可惜這世上到底是壞人活千年,好人不長命,今天我就來讓你看看是聖人說得對,還是爺爺的刀說得對。”

沈靈嘴角被砸得鮮血直流,又張口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惹得那夥賊人用一根繩索和兩頭削尖的木棒勒住嘴巴,再加上一頓老拳。這才又蜷縮成一團,任憑黑血從嘴角流出,再次一動不動了。那夥山賊正又準備坐下吃肉,卻聽得天空中一陣極其響亮的雷鳴,哐的一聲一閃而過,嚇得身子一凜,均不由得抬頭望天,卻隻看得晴空當頭,白日敞亮。各人暗道一聲奇怪,麵麵相覷起來。隻因那雷聲來得極不正常,山賊中一個漢子咽了口唾沫,心虛道:“莫不是真有神仙在天上看著俺們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