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的東裕國最近不太太平,此國北部的昌州有一塊巨大的盆地,幾乎占到了昌州三分之二大小,盆地除了綿延茂密的森林外,中心處還有一座百萬裏長的山脈。山脈中有許多外界不常見的靈藥靈獸,吸引著眾多修仙者的到來尋寶。就在數千年前,此山脈還被稱作墜魔之地,凶名在外,隻因此地是上古戰場,被那些古修士們施展大法術將此地擊得空間不穩,到處都是恐怖的空間裂縫,而且各種禁製和陣法遍布其中,隕落了不知多少自持法力高強冒險前來的修士。但是約摸在兩千多年前,此穀被當時的修士們闖過一次後突然就變得較為平和,內裏雖然還是危險重重但是已非之前的近乎絕地可比,據一些典籍中記載當時似乎還鬧出了天大的麻煩,放出了一頭絕世凶魔,鬧得天南一陣腥風血雨,不過不管究竟如何,這墜魔穀自從那次之後就變得向世人敞開了大門。時光一晃,幾千年過去了,因為裏麵的許多危險消失,早已被聞風而來的各國修仙者們將整個墜魔穀翻了個遍,直到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再沒有傳出有人在墜魔穀中獲得什麼重寶之後,修士們才漸漸冷下了來此地尋寶的心思。隻有一些附近的宗門還在利用墜魔穀中殘存的禁製,改造一番用來曆練門下弟子,或者低階散修和一些小修仙家族的子弟來此碰碰運氣,希望得到有遺漏或者前人看不上的什麼靈藥法器。
但是就在不久之前,又傳出墜魔穀中發現一些北極元晶這等重寶的消息來,惹得東裕國內數個大宗門在此明爭暗鬥一番,此時的墜魔穀中已遍布那些大宗門弟子,妄想找尋更多的北極元晶,倒是逼得一些低階散修進不了穀內。
在墜魔穀外不遠處的一塊森林之上,一道遁光正緩緩飛行著,仔細一看,是個葫蘆樣法器,站在這葫蘆之上,有三個身穿相似黃袍的男子,明顯出自同一宗門。站在葫蘆前端的為首之人生有一副朝天鼻,相貌醜陋,而後麵兩個則明顯較為年輕,此時正四下張望不停。隻聽得其中一個年輕男子道:“歸元門的那些賊道們好不講理,竟然派人在穀中四處驅趕我們這些家族修士,這還不算,見到一人還要搜身一番,稍有不從竟要出手傷人,好生讓人氣惱。”
另一年輕男子從旁應道:“堂兄說得正是,此次二叔帶我等兩人出來曆練,本想在墜魔穀中尋一些靈藥礦石,卻碰到那些大門派不知發的什麼瘋,竟如此不講道理。”
醜臉漢子在前麵聽得兩位後生抱怨,冷哼一聲,道:“休要胡說,這修仙界本就是強者為尊,你們可知歸元門和北倀宗在我們東裕國有多大勢力,就敢妄自胡言,之前居然還敢在人家弟子麵前頂嘴,要不是我還是個築基期修士,你當人家那幾個歸元門弟子會如此輕易作罷麼?出門在外,就不要把在家裏的脾氣也帶了出來,這裏可不是虞家堡。”
其中一名豎冠年輕人聽到長輩不滿,立馬彎腰一笑:“二叔教訓得是,我兩人剛出得族中,一路多虧您維護照顧才有驚無險,不過那些歸元門弟子確實可惡,幸好二叔麵子夠大,那幾個臭道士一看是您鬼鉤擒拿手虞開親自在此,立馬不敢放肆,乖乖放我們離去了。”
醜臉漢子虞開聽到後輩言語,明知道是在拍馬,卻也不免咧嘴一笑:“六崽子你知道什麼,那隻是幾個歸元門的外門練氣弟子,回去之後可不要這麼講,免得老三老四那幾個家夥又要笑我一番。先不要瞎扯了,剛才飛過這小山時,我神識一掃感到下麵竟有淡淡妖氣,這一次出來曆練卻剛進墜魔穀就被趕出,不在這外麵多尋些寶貝,如何有臉回去,你二人機靈著點,注意四周有無妖蹤。”
沈靈此時正在蛇妖洞穴山腳下的一條小河邊用藤條纏著一些推斷的大樹,他在這片不知名的森林裏已滯留半月,登山看到這小河一直留過地平線還不知多長,就打定了做個木筏順流漂下的主意,看能否漂到有人住的地方,再想辦法回到勝州。期間白狐又來尋過他數次,原來白狐那日身中蛇妖毒障,沈靈喂其的紅色果實本不能療毒,但是此果卻是難得的補氣療傷之物,白狐喝下之後,靠著一股藥勁恢複清明,才能自己想法拔毒,如若不然隻得恍恍惚惚之間丟了性命,在昏迷之時它也隱約知道是沈靈將此果尋來喂它吃下,故而恢複之後就尾隨沈靈下山,想一報救命之恩。因看沈靈捕獵,就多次用自己的天賦攝魂術在一旁相幫。沈靈對白狐講自己要做木筏順流而下,離開此地,也不知它是否聽懂,總之在那之後白狐來得越發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