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氣氛不對,廖化和周泰相視一眼,規規矩矩地站到一邊,讓趙夢吉一個人笑著跟幾人打招呼:“各位叔叔好,我叫趙夢吉。”
“我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嚴,副市長、公安局局長;我旁邊這位,相信你不太願意認識:市局網監大隊大隊長向金忠同誌。”李嚴指了指身邊另外一個抱著胳膊的精壯男人。
廖化心裏咯噔一下,腎上腺素急速地分泌起來,他比那天遭受到特工刺殺還要緊張。網監居然找了過來,難道說?
“小趙老板真是好手段,”向金忠並沒有穿警服,他的氣勢與身居高位宛如猛虎蓄勢般咄咄逼人的李嚴截然相反,陰柔朦朧又帶著一絲平易近人的笑意,隻是這笑意令廖化直打哆嗦,“出其不意劍走偏鋒,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差點把一個大型企業搞垮,令我刮目相看啊。”
趙夢吉下意識地瞥了眼廖化,很快就穩住了情緒:“向大隊長過獎了。我也隻是想自己賺點錢,總是靠著老頭子養活,我覺得是一種恥辱。”
“這天下誰不想賺錢?”向金忠緊跟著道,“隻不過嘛,也不能太不擇手段、不留餘地。您說是不是,趙老板?”他扭頭望向了趙廣。
趙廣黑著臉對趙夢吉道:“看看你搞的那些破事!私自通過非法手段取證,你還有沒有把國家法度放在眼裏?簡直是亂彈琴!李市長、向大隊,是我管教不嚴,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會很快關閉這個公關公司的。”
父親能當著外人的麵說出這番話,趙夢吉知道他是動了真火了,乖巧地向兩個領導鞠了一躬:“對不起,我錯了。該受什麼懲罰就受什麼懲罰,我認了,請您千萬別為難我父親。”
他的心中卻在滴血不已。幾個月的心血啊,這麼多人的努力,就這麼毀於一旦了?可他並不覺得後悔,甚至有一種蠢蠢欲動、破釜沉舟的衝動。
“我必須要給上麵一個交代,小趙老板,你告訴我,該怎麼辦?”李嚴緩緩地說道,這一瞬間,趙夢吉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那股子迫人心扉的氣勢,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剛才在路上的時候,廖華告訴他,以前這個李局長還在刑警隊時,是打死過襲警販毒的犯人的。
趙夢吉站在當地,很短暫的時間,汗水就把衣服濕透了,額頭的汗水順著鼻尖往下滴,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腳麵,一言不發。
廖化知道他已經的精神壓力巨大到已經接近極限了,同時對兩人十分不滿,他還是個十九歲的學生,要是能知道該怎麼辦,還要你們這些領導幹部做什麼?
其實他自己也很害怕。自己不過是個平頭老百姓,哪怕是趙廣人脈深厚,也隻是一介商賈罷了,如何能跟國家機器抗衡?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走到趙夢吉身邊,用很輕但是很清晰的聲音道:“我們願意繳納罰款,既然犯了法就要承擔責任;我聽說有幾個區分局和派出所都要搬遷了,如果您能把工程交給我們的話,我們願意墊資來做。”
這話的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別說李嚴和向金忠,就連趙廣也皺了皺眉頭。他還真敢當自己這個兒子的主,這幾個工程哪個不得上百萬上千萬的往裏砸?就算再有錢,也不是這麼個敗家法。可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不然兒子就得去坐牢,集團也要受到牽連。一時間,趙廣也有些頭痛不知如何是好。
遇到這沒法用錢解決的事情,還真是麻煩啊!
李嚴從頭至尾連看都沒看廖化跟周泰兩人,聽到這個話,才沉聲開口問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由於能源奶業集團和喜洋洋奶業集團都是天海市的企業、納稅大戶,而且也是國家奶業的標杆之一,更在天海市幾套班子裏都有為他們說話的人。因此這次的曝光和對喜洋洋的整頓,令孔保國和他都相當被動。
廖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頭。他以前對權勢沒太大的野心,但在這一刻,那股子憋屈和憤怒在胸中湧動個不停。
這就是生殺予奪的權力!如同毒品一樣讓人欲罷不能,可以讓你藐視眾生、可以讓你為之瘋狂、可以讓你決定自己的命運!
“我不算什麼東西,但我們能讓李市長在常委會中進一步加強話語權、能讓天海市委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以孔保國同誌為核心的周圍,為天海市的建設添磚加瓦。”廖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崩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