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一身白衣,飄飄然似乎就要離去,冬天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金黃色的光暈圍繞,他站在那裏,欲乘風而去。
熙若塵?是他,他回來了。
意識到這點,她的嘴角掛起了笑容,麵對著陽光,她的笑格外的好看。
隻不過,突然之間,她的笑容就不在了。收起笑容,她冷著臉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不冷不熱的話語在她的嘴裏出現,卻是格外的疏離。
“熙公子怎麼來這裏了?這個小廟可容不下你這座大佛。”
熙若塵聽著她帶刺的話,突然笑了起來。莫梓言還是莫梓言,不會改變。
“笑什麼?我還以為你躲起來了,怎麼舍得出山啊?”她的話倒有些質問的意思,還有那一副什麼事都不關心的樣子,熙若塵更是想要笑。
莫梓言,隻有你能夠聽到我心底深處的呼喚,你承認嗎?
“好久不見。”
這是他的第一句話,就像是久別的老友,她的那些話現在倒像是思念的厲害,初見時的埋怨了。
“也沒有很久啊。”她沒有再看他的容顏。這樣別扭的她,衝淡了熙若塵一路上的乏累,也調劑了他這麼久寂寞的心。
莫梓言,你可知道,在大雪山上,除了想念皖月,就隻有你讓我牽掛了?
畢竟皖月知道自己要什麼,皖月不會虧待自己。而你,有些事情,你下不了手傷害別人,你隻能傷害你自己。
不過現在你不要怕,我已經待了藥來了,我可以治好你的眼睛,我不會允許你收到任何的傷害。
“皖月怎麼不在醉雲軒?”
這是他的第二句話,也讓莫梓言明白,現在的熙若塵,不是她第一次見到的那個人了。
現在的熙若塵,他的心裏,有另一個人,那個人,值得他掛心。
熙若塵你知道,我比上官皖月漂亮,我比上官皖月懂你的心思,我比上官皖月更配得上你,我比上官皖月聰明,我比上官皖月值得憐惜,我比上官皖月好上千百倍。
可是,我唯一輸的就是沒有在你的心裏長住。
我唯一比不上她的,就是我沒有心。
我除了傷害,能給的還是傷害。所以,熙若塵,你為什麼還要出現在這裏。給我關懷,然後離開我。
你知不知道,一個沒有溫暖的人,一旦得到過一次,就不會放手了。
你明明知道的,你是知道的,你一直知道。
既然你那麼關心上官皖月,你為什麼還是要傷害她?你一定問過左情了吧,你知道上官皖月回西影國了,你為什麼還是要回來這裏一趟?
“熙若塵,我們都是聰明人,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上官皖月的下落。”
莫梓言殘忍的道破這件事情,給自己血淋淋的傷害。
“你是來嘲笑我的吧,笑我終於用到了你的藥,笑我用了藥之後,還要獨守空閨是嗎?”雖是文問句,但是莫梓言肯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
莫梓言,原來一直以來,你都是這麼想我的。
熙若塵苦笑,莫梓言的心,縱使明白了,也是枉然。
一路舟車勞頓來到這裏,得知皖月已經回了西影,他就不自主的來到這裏想要看看他。跟著感覺,感受到她就在這間屋子裏。
但是,自己明白,已經什麼都給不了她了,隻能遠遠的看一眼,在心底叫著你的名字,那三個字在心底纏繞,越勒越緊,漸漸喘不過氣來。
莫梓言你可知道,突然之間,隻是想要看看你。隻是沒有想到你竟然出來了。
“是啊,沒想到,你還是做了那個最讓我不恥的莫梓言。”熙若塵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小。
莫梓言你不明白,這藥我還想過用在你的身上。但是,我明白,那樣子,你就不是那個讓我著迷的莫梓言了。
“所以,你嘲笑完了嗎?”
紅紅的眼睛漸漸又有液體醞釀,熙若塵,走吧,你就不該出現的。
明明不該再見麵的,你既然能做到悄悄的離開,為什麼這次來你要來這裏一趟?你不是還是要走的嗎?
“沒有。”
堅定的兩個字,莫梓言,我還沒有看夠,我怕這次再別離之後,再也見不到你。
莫梓言,你可明白,當初我們彼此知道彼此的心意,我們讓它錯開,現在我有多麼後悔?
但是,就算現在的你說要我留下來,要我陪著你,我也不會那麼做吧。
莫梓言,原來我們那麼像。為了一些原則,我們可以對自己那麼狠心。
“那你繼續好了。”她轉過身,淚水滑落。
“莫梓言,你是我熙若塵見過的,最無恥,最無知,最狠戾,最絕情,最沒有心的人。”他一字一字的說著,每一句都烙在莫梓言的心上。
一邊是她淚水傾灑,一邊是他忍痛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