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應該的,走吧。”魑也理了理她的衣服,生怕她著涼。
“好,走吧。”大街上很快就留下了一串腳印,又很快的被白雪一層一層的覆蓋。
而站在那裏的冷冽卻沒有再上前。
莫梓言,你經曆的過去我沒有參與過,但是我卻知道,你那麼喜歡東璃夜,你的身子絕對不會給了魑。
既然你都不願意爭辯,我隻能在你的身後陪著你了,但是現在,連陪著你,我都沒有資格了。
…………
郊外的雪很白,白的剔透,剔透到能夠照進人的心裏。
可笑的是,站在這裏賞雪的卻是兩個黑暗的人。
“你說,以後我們還能站在這裏看雪嗎?”莫梓言突然傷感了起來。
“當然能,隻要你一句話,就算我在天涯海角,我都會回到你的身邊。”魑抬起頭深呼吸。
所以說,魑你的意思是說,你遲早也是會離開我的是嗎?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是不是現在就應該抽身了?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的身邊。”魑看著她,強調了這個死字。
莫梓言震驚的看著他,心裏知道他的心意,但是他說出來莫梓言還是不適應。
莫梓言心裏裝著一個秘密,那就是她不屬於這個世界,還有一個應該不算秘密的秘密,那就是她即將失明了。
莫梓言有時候真的想要找到一個人陪她分擔,至少這樣她不會太過壓抑。
隻可惜,她信不過任何人,也不想告訴任何人,就讓她自己帶著這個秘密離開,這是最好的。
莫梓言也不會知道,魑現在麵對的情況是什麼樣子的,他以毒攻毒得到的,真的隻有這些副作用嗎?解毒失敗,那麼遲早還是會死。
魑笑了笑,“莫梓言,我會陪著你,直到我死。”
“我知道,許是我太過執著,所以誤了自己,也誤了別人。但是魑,我們都是執著的人,所以就算我們傷痕累累,我們還是不知道回頭。”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會顯得悲傷。
“我明白,但是莫梓言,我們之間的差距就是,我從來不奢求什麼,而你,想到的就是如何得到。”魑呢喃著這些,這些話一直流淌進莫梓言的心底。
魑,你是在告訴我,我們一樣,但是又不一樣嗎?
……
那場雪,莫梓言很開心,魑也很開心。
回到醉雲軒的時候,莫梓言發燒已經昏睡過去,魑抱著她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時候,嘴角還掛著笑容。
不是錯覺,是真實的,雖然他已經神經受損,麵部無法承受表情,但是這一次,他真的是笑了。
莫梓言躺上床的時候突然醒了,魑都不敢相信她這時候能夠醒過來。
“怎麼醒了?都是我不好,沒有想到你會著涼。”魑自責的看著她紅紅的臉蛋。
“沒事。”她的聲音略帶嘶啞。
“先睡一會吧,我去給你熬藥。”魑笑了笑給她掖好被子。
“恩。”她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魑久久的看著她的脖子處的淤青,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莫梓言,其實總是在不經意間,你提醒著我,我們有多麼的不適合。
良久,他轉身離開去了廚房,也許給她煎上一碗藥,是他唯一能做的。
莫梓言再次睜開眼睛,看了看前方已經關閉的大門。
魑,對不起,好像我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了你。你說,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是真的錯了,她坐了起來,看著這裏的一切。
“好像,我隻有這個地方,好像,隻有這裏我能夠待下去。”
莫梓言笑了笑,掀開被子站了起來,離開這裏,是她現在唯一的念頭。
但是,除了這裏,她還能去那裏?
莫梓言不知道,隨後又再次坐在了地上哭笑不得。
“你怎麼坐在地上?”這時門被打開,左情走了進來。
“魑說你受了風寒,正巧現在沒有治風寒的藥,他出去抓藥了,讓我來照顧一下你。”左情關好門,阻絕了外麵的鵝毛大雪。
“這天氣怎麼說變就變,之前還是陽光普照的,沒想到這會倒下起了大雪。”
左情倒了一杯茶水端給她,但是卻沒有來攙扶她。
知道左情是個書生,一直忌諱這些東西,莫梓言了然的站了起來。
“不過這雪我很喜歡。”莫梓言突然笑了起來。
“你喜歡就好。”左情作揖,笑道。
他真的就是來看她一眼,沒有想到他倒完一杯水就離開了房間。
莫梓言無奈的搖頭笑了笑,左情是個好人,除了有些迂腐之外,他還不錯。
經過左情來看望,莫梓言倒是沒有了要離開的心,不一會就躺在床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