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蒼白,一片朦朧的悲慘(2 / 2)

她手指著不遠處櫥櫃裏麵的腰帶,不過夥計卻是麵露為難。

“夫人,實不相瞞,那個腰帶是別人定製的,實在是不能夠買啊,本來人家是要今天來取的,但是臨時有事走不開,明天就來拿了。”

她目不轉睛,還是看著那個腰帶。

“我出雙倍的價格。”她看著夥計,那腰帶她一眼就看中了。

很適合東璃夜,很有氣質。

不過上麵本來是沒有多少的花樣,隻是略帶一些鉤編而已,但是那藏青色深深的吸引了她。

“這不是錢的問題啊。”

看著唐弈詩,夥計有些無奈,這實在是因為是不賣的。

唐弈詩拿出自己身上的一塊玉佩,這是東璃夜送給她的唯一的東西,聽說是價值連城。

“這個就當是我買腰帶的費用。”

唐弈詩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有一天以金錢去達到目的,但是當夥計看見這個玉佩的時候,一口答應了。

………………

皇宮————

那個腰帶回到皇宮,得知東璃夜還沒有回來,她一個人回到寢宮,點上一盞燈坐在那裏。

拿過麵前的針線,還記得東璃夜曾經誇過她的針線活。

她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沒有明天了。

東璃夜不愛她,這是臨死前唯一讓她難過的。

拿起腰帶,她挑了一些顏色鮮豔的線開始繡著。

本來想,東璃夜是一國帝王,身上所佩戴的東西本事不凡,準備繡龍的。

不過最後,她還是決定繡上桃花。

勾起唇角,她隻能夠幻想東璃夜帶著腰帶,隻能夠憧憬著未來。

記憶中,東璃夜沒有獨特喜歡的東西,他的喜好不同時期是不一樣的。

喜歡舒若的時候,他一身全都是梅花,喜歡莫梓言的時候,他獨獨愛上了桃花。

她不知道,東璃夜喜歡桃花會喜歡多久,唯一知道的是,東璃夜就算是最後變心了,喜歡上別的人了,他也不可能像是不在乎舒若那樣子不在乎莫梓言。

一夜不眠,她慢悠悠的繡著,偶爾傳來的身體不適,使得她微微皺起了眉頭。

翌日。

東璃夜依舊沒有回宮,早朝上麵沒有人,唐弈詩站在外麵的院子裏麵看著宮裏慌慌張張的每個人。

她是那麼的安靜,就像是在看著不相幹的人。

不過也確實是不相幹,她嘴角掛著笑容,那麼淡然。

見到她的宮女太監也覺得而有些羞愧,那養尊處優的皇後娘娘都沒有慌了陣腳,他們為何要這麼慌亂?

“皇後娘娘。”宰相過來了。

“皇上還是沒有回來,我知道。”她看著眼前的梅花,高潔豔麗。

宰相皺起了眉頭,見著她這般沒有生氣,有些訝異。

“皇後娘娘可知皇上去了什麼地方?”昨天晚上她的舉動還在腦海之中,見著她這般,覺得她必然是見過皇上。

“不知。”

她是不知道,不過不知道的不是東璃夜的去處,是他的心。

宰相歎息,知道她是不可能說的,那麼其實他們也想過,會不會是去了醉雲軒。

隻是過去的時候,店裏的人都說莫梓言不在,也沒有人來找過莫梓言。

就算是知道皇上就在那裏,他也沒有辦法進去啊,他縱然是宰相,也沒有這個權利直接進去找人,更何況要找的人還是皇上。

“皇後娘娘?”宰相猶豫著要不要說,不過見著她這般無欲無求的樣子,倒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還有什麼事情嗎?”

看著宰相,她是不知道宰相大人找她還有什麼事情。

“沒有什麼了,隻是皇後娘娘保重身子啊。”

這般蒼白的臉色,讓人看上去有些擔憂。

唐弈詩一愣,看著宰相擔憂的眼神,她有些木訥的笑了笑。

“本宮會注意的。”

看著宰相離開,唐弈詩轉身回去自己的屋子裏麵,一夜的不眠,換來的隻是更加的憔悴。

她坐在屋子裏麵,突然身子有些不適,唐弈詩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手帕捂著嘴巴,一陣的抽搐疼痛,她感覺到了喉頭的一陣腥甜。

心髒在微微的刺痛著,她沒有敢看手帕,淚水就這麼滑落下來。

放下手帕,嘴唇上麵沾著血跡,本是蒼白沒有血色,這個時候看上去倒是妖豔了一些。

一臉的悲傷,她閉上眼睛想要止住淚水,隻是越是黑暗,她就越是覺得孤單。

她不想接受這樣子的命運,但是可以嗎?

她唐弈詩就算是皇後,也決然沒有權利拒絕自己的命運,反抗不了,倒不如這般順從下去。

拿過一邊的腰帶,她繼續繡著,希望自己死後,還能夠留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