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頃鄴,你不要激動,或者汐兒已經救了葉天淩。”
焰頃鄴聽慕昊風這麼一說,這才稍稍控製住情緒,望向葉天淩,雖然還是一頭白發和慘白發紫的臉龐,但是,眼睛的眼神已經恢複到正常人的狀態,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他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看著藍聖汐,心如刀絞。
幾次三番,他總是讓藍聖汐處於垂死邊緣,而自己,每次都要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已有些力不從心。
“對不起,皇上。”
葉天淩良久後才把這句話說出口,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能說什麼。
焰頃鄴奮力的甩開侍衛的嵌製,侍衛欲要按住他,葉天淩大聲喝止,
“你們下去。”
侍衛不敢抗旨,退了出去。
焰頃鄴上前一把揪起葉天淩的衣領,憤怒的吼道,
“葉天淩,對不起能把汐兒喚醒嗎?對不起能彌補你做的惡事嗎?不能,所以,這句對不起,我不接受。”不知道該為他清醒感到高興還是什麼,焰頃鄴的整顆心都亂了,一個是他深愛的女人,一個是陪同他多年的知已,可更多,還是怪自己。
如果不是他把藍聖汐接進宮,如果不是他將他們逼出皇宮,或者,赫連楠就不會有機會那麼輕易下手,也就不會造成今天的一切。
葉天淩眼眶泛紅,“皇上,臣罪孽深重,知道無論現在做什麼,都無法洗脫一身罪惡,臣無顏苟活於世,唯有一死,才能稍稍減輕對天下黎明百姓帶來的苦。”說話間,嘴角漸漸滲出鮮血,漸漸攤到在地。
“淩王。”焰頃鄴急忙扶住他,沒想到,葉天淩竟然自斷經脈,“你不能死,我不能讓你這麼痛快的死了。”雖恨他,可終究還是不忍失去他,
“皇上,這片江山,歸還於你,你是個難得的好君王,一定會將天下治理好,這些時日,我的確每日每夜都活在折磨中痛苦不堪,是汐兒替我解除這一切的折磨,可我卻將汐兒親手殺害,我要去閻羅王那兒,把汐兒的魂魄要回來,還給皇上。”葉天淩半認真半開玩笑斷斷續續說道,他真的希望,自己能把藍聖汐救活,可卻徒勞無功。
“葉天淩,你捅出的這些爛攤子自己收拾,我不管,你不準死,不準死。”焰頃鄴整顆心揪成一團,這段時間,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開自己,他已經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離別。
可,他終究還是留不住葉天淩,
“皇上,保重。”葉天淩微笑的對他說出今生最後一句話後,緩緩垂下緊握著他的手,咽了氣。
“淩王,”焰頃鄴摟住他的屍體,顯得那樣無助。
慕昊風長歎口氣,上前想安慰,卻不知該說什麼,
“節哀順變,還是先看看汐兒的情況吧。”慕昊風說著人已走到藍聖汐身邊。
焰頃鄴這才想起藍聖汐還處於危機中,忍痛放下葉天淩的屍首,走到正在替藍聖汐把脈的慕昊風身後,
“汐兒情況如何?”他害怕,連呼吸都帶著不安,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去承受。
可,越是害怕的事,越是發生了,慕昊風的表情和無奈的歎氣聲,讓焰頃鄴跌落萬丈深淵。
同時,他雙雙失去最愛的人和最親的人,那種痛到不能痛的感覺,也許隻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體會。
“汐兒,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等我來。汐兒。”他握住藍聖汐冰涼的雙手,泣不成聲。此刻,藍聖汐真真切切的死了,再也沒有一絲心跳和溫度。
慕昊風內心一陣筋鸞,他何嚐不痛,可焰頃鄴還可以在藍聖汐身邊哭泣,而他,連哭泣的資格都沒有。
“阿瑪,汐兒姐姐怎麼了,為什麼鄴哥哥哭得這麼傷心?”慕鑫鑫看到焰頃鄴伏在藍聖汐身上哭泣,似乎明白些什麼,紅著眼眶跑上來,拉住慕昊風的手,揚起小臉問道。
“鑫兒,別吵。”慕昊風輕聲說,抱起他,有些哽咽,“汐兒姐姐找額娘去了,他們都變成了天上的神女,在天上守護著鑫兒。”
曲超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酸不已,他已經沒有能力救藍聖汐,就連他的生命,也在漸漸走向盡頭,
白雪紛飛,寒冬來臨,大雁南飛,物是人非。
焰頃鄴和慕昊風一同治理天下,帝都王朝在他們共同的努力下,漸漸好轉,慢慢轉入太平盛世,
梅花開,人已不再,一抹孤單的身影矗立在梅花樹下,望著寒風中盛開的梅花,想起梅花樹下彈琴煮茶的人兒,想起那個沒頭沒腦,莽撞害的自己頻頻陷入危機的人兒,想起那個在危機關頭,不顧一切的人兒。
“汐兒,來生若棄朕而去之前,請把朕一並帶走。”
焰頃鄴嗚咽著悲鳴,悲切的話語消散在寒風中。
現代,某城市一間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