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四(2 / 2)

陸小鳳隻有又用酥油泡螺塞住自己的嘴。

現在他當然已看出,十三姨以前一定也是做這種事的。所以她們才是朋友。像她們這種女人,一向都很少會和“良家婦女”交朋友的。

這並不是因為她們看不起別人,而是因為她們生怕被別人看不起。—碟酥油泡螺,已經被陸小鳳吃光了,隻要留下一個,他好像就會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十三姨看著他吃完,忽然問道:“你為什麼會對這件事如此關心?她是不是處女,難道跟別人也有什麼關係?”

陸小鳳點了點頭,遲疑著道:“四五個月以前,有一天我在路上遇見了老實和尚,他說他頭一天晚上是跟歐陽……”

這句話他卻沒有說完。他忽然倒了下去,人事不知。

十三姨居然就這麼樣冷冷的看著他倒下去,臉上居然還露出…絲惡毒的微笑。

陸小鳳實在還不了解女人,更不了解十三姨這種女人。他隻不過自己覺得自己很了解而已。

一個男人若是覺得自己很了解女人,無論他是誰,都一定會倒黴的。就連陸小鳳也一樣。

不過陸小鳳的主角光環顯現威力了,即使西門吹雪因為夙樂的原因現在還在合芳齋沒有出來亂逛,但夙樂出來了。

隻見一個白衣女子,傾城絕色的麵容,眉間一朵雪白的蓮花印記,更顯飄渺。

她淡漠的看了一眼十三姨,十三姨就不自覺的低下了頭,仿佛在她麵前任何女人都會自慚形穢。

她衣袖輕輕一甩,十三姨已經倒在桌子上。那白衣女子看都沒看她一眼,一把提起陸小鳳飛出去。

陸小鳳醒來就發現自己不但無事,還躺在一張很舒服很幹淨的床上,一個人靜靜的站在窗前。

陸小鳳大喜“西門吹雪,你這幾天到底哪裏去了。”

西門吹雪冷聲道“一個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該這樣說話。”陸小鳳詫異“救命恩人。”

西門吹雪說“若不是有人救了你,你恐怕跟李燕北一樣被燒成灰了。”

陸小鳳驚道“李燕北死了?”

西門吹雪道“他的運氣不像你一樣好。”

西門吹雪回過頭來,他的臉色還是蒼白冷漠,但是他的眼睛裏卻又溫暖,是看見久別重逢的朋友的眼神。

陸小鳳以為是歐陽情,心裏很不舒服。

大概是因為自尊心受創了吧,一位所有女人看見他就一定會喜歡他,有女人害他,所以接受不了。夙樂在旁邊不懷好意的想著。

陸小鳳才看見一旁的夙樂,這個夙樂是那個白衣夙樂,真正的夙樂已經回花神宮了,可不能兩人同時出現,雖然不在一塊出現,但要是查也會發現的,夙樂不可能犯這個低級錯誤,因此回宮了。

白衣夙樂不想夙樂一樣淡漠,嘴角帶著柔和的笑意,就是心裏愛吐槽。

陸小鳳看見夙樂滿是尷尬,一方麵要謝謝夙樂救了蛇王和薛冰,一方麵又想西門吹雪救歐陽情,可是在夙樂麵前卻是說不出來。

夙樂看著陸小鳳的難色,輕輕一笑,恍若冰雪融化,春風拂麵,“不用擔心歐陽情,她的毒我已經解了。”

夙樂轉過身,緩緩的走出去。

西門吹雪繼續說,不是歐陽情,是十三姨下的毒,陸小鳳以為是西門吹雪救得自己,疑惑西門吹雪怎麼會剛好去救了自己,西門吹雪道,不是我救的,是夙樂帶你回來的,我隻是幫你解毒的。

陸小鳳出去看了後,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找到西門吹雪,西門吹雪在合芳齋,這是家字號很老的糕餅店,用的人卻全是西門吹雪以前的老家人。

沒人會想到西門吹雪住在糕餅店。

陸小鳳問西門吹雪為什麼會改地址,時間,西門吹雪停止了言語,頓了一下說“夙樂受傷了,我幫她治傷。”

陸小鳳驚訝與夙樂竟然會受傷,但隨即無語。

陸小鳳跟西門吹雪說了很多,在這決戰之前死了的人,中毒的人。

西門吹雪拜托陸小鳳,“若我敗了,把我的屍體帶回這裏來。”

陸小鳳苦笑“縱然敗了,也並不一定非死不可的。”

西門吹雪道:“戰敗了,隻有死!”

他臉上的表情又變得冷酷而驕傲,他可以接受死亡,卻不能接受失敗!

陸小鳳遲疑中。他本不願在西門吹雪麵前說出葉孤城的秘密,葉孤城也是他的朋友。

可是他縱然不說,這事實也不會改變,西門吹雪遲早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