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花滿樓,“你來做什麼,你不是一向不進萬梅山莊嗎?”
花滿樓也毫不客氣“西門莊主,我隻是來看看小樂的。”
對於殺了小樂的西門吹雪,花滿樓沒有怒,也不會給他好臉色,即使他是因為不知道那是小樂,所以才殺了她。
提起小樂,西門吹雪的眼中寒意更甚,不過還是說“我帶你去。”
花滿樓緊跟著西門吹雪,在一處梅花盛開的地方,點點梅花飄落,梅花樹下一做墓地,墓碑上刻著“西門吹雪之妻夙樂之墓。”
花滿樓滿是怒氣“西門莊主,小樂就算死了,你也不能毀了她的清譽,小樂什麼時候嫁給你了。”
西門吹雪“我跟夙樂提親了兩次,而且我說過,當我贏了我就娶她,她默認了。”
花滿樓楞了一下,看著西門吹雪眼中那不易察覺的哀傷,不再說話,站在夙樂的墳前,好久,好久,就仿佛成了石頭,要永遠的站立在這裏。
但花滿樓還是走了,“西門莊主,小樂就拜托你照顧了。”
“嗯。”西門吹雪冷聲道。
等到花滿樓走了,西門吹雪坐在墳前,想起和夙樂的相遇。
西門吹雪吹得不是雪,是寂寞。
西門吹雪一年要殺四個不忠不義之人。
當天,西門吹雪剛殺了這個目標,走進附近的客棧時,客棧裏頓時就安靜下來。
但就在這時,一聲悅耳的笑聲傳來,在寂靜的環境中更是明顯,西門吹雪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那是個絕色女子,在西門吹雪的二十多年生命裏,見過的最漂亮的一個女人,但是對於西門吹雪來說,最重要的是劍,女人,即使是在漂亮的女人他也不會在意。
隨後,他點了一貫的菜單,白水,水煮蛋。
外麵的飯菜不幹淨,因此他每次出來隻吃這些。
他煩躁的看著手中的蛋,拿劍的手怎麼也不會剝蛋殼。
就在這時,那個女子下來了,一身黑衣,毫不畏懼他身上的寒氣,坐在他旁邊,然後膽大包天的搶過他手中的水煮蛋,然後輕鬆的剝開了再遞給他。
他看著那潔白如玉的皓腕,拿著蛋的芊芊細手,看似毫無波動的接過,其實心中早已起了清微的波瀾。
西門吹雪麵如無人的吃完手中蛋,那個女子也毫不在意的等在一旁,看著他。
那女子開口了。“你是西門吹雪。”西門吹雪望了她一眼,她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完全入不了西門吹雪的眼,不過西門吹雪還是說了“你學劍。”
“是。”她答得很堅定,西門吹雪有些滿意,用劍之人就該誠於劍。
西門吹雪“女人不該用劍,用劍的不是女人。”
西門吹雪莫名的有些想看看她的反應了。
她的反應很奇特,既不是理論,也不是發怒,隻是說了一句“我學劍,我也是女人,我哪裏不像女人了。”
她的確有資格說這句話,若她不像女人,那世界上就沒有像女人的了。
隻是,西門吹雪看了看夙樂裸露在外的手,根本沒有繭,要知道,學劍的,不管是學什麼的都會在手中留有繭。
西門吹雪走出客棧,但是那個女人竟然還跟著,難道她就不知道西門吹雪的劍是殺人的劍,竟敢挨得這麼近。
她還想去萬梅山莊,聽著她的理由,醫者?西門吹雪還是個很厲害的醫者這個消息整個江湖中估計沒有幾個人知道。
隨後他說萬梅山莊不接待外人,他想看看她是怎麼回答的。
她很活潑,開朗,介紹了自己的名字,還有陸小鳳朋友的身份,來跟他拉關係。
他有些笑意,卻在嘴中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夙樂”
他答應了,第一次答應一個女子讓她進萬梅山莊。
她很高興呢,西門吹雪覺得答應了也很好,她雖然是女人,卻不煩。
西門吹雪看見了她的劍法,劍招很不錯,是不輸於一劍西來的招式,隻是她的實力太弱了。
她跟著他進了萬梅山莊,而且來的當天就跟莊裏的下人們以及王伯打好關係。
他們都叫她小樂,莊裏人的想法他當然知道,不過是怕他一心在於劍,而沒有後代,所以幫他想找個妻子。
晚上吃了一口菜,有些皺眉,不是因為難吃,隻是跟平時的不一樣,不過看著在一旁的夙樂的臉色,就知道這肯定是她親自做的,她問做的怎麼樣時,他說“尚可”
西門吹雪想著那些回憶片段,有些癡了,一片的梅樹,朵朵梅花落下,一副清絕唯美的畫麵,隻是少了一個當初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