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跟夙樂坐在這邊,倒是讓胡鐵花暗自腹誹,隻希望楚留香早日收服夙樂,如此厲害的女子,還是不要讓她在江湖中禍害了。
楚留香跟夙樂說話,夙樂大部分時候不搭理,楚留香還是第一次被女人如此無視。
不僅摸了摸鼻子,又回到姬冰雁旁邊了。
胡鐵花擠眼讓楚留香別讓美人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楚留香苦笑。
幾人吃了飯後就開始休息了。
一晚上過去了,第二天一早一行人騎上駱駝繼續前行,不久便聽見從風中傳來細細的呻吟聲。
“你們聽見了沒有,有聲音!”胡鐵花率先說道。
“嗯,是兩個人。”夙樂首先聽到了,習慣性的看了一眼地圖,卻發現前麵兩個是紅點,就是表明那兩人是敵人。
隻是夙樂沒有說,反正有夙樂在,就算是石觀音親自來,夙樂也不會讓幾人受傷。
姬冰雁倒是有所警覺,隻是被胡鐵花說了一頓,姬冰雁就不再言語。
所以楚留香幾人迅速地便朝著聲音出現的地方走了過去,隻見到兩個被人釘在地麵上的男人,手足都被牛皮綁住,牛皮本來是濕的,被太陽曬幹後,就越來越緊,直嵌入肉裏。
他們全身的皮膚都已被曬焦,嘴唇也曬裂了,他們的眼睛半合半張,眼珠和眼白卻已分不清了,看來就像個灰蒙蒙的洞。
胡鐵花認為他們這個樣子絕不是騙人的,因此沒有防備,他們將牛皮挑斷,楚留香和胡鐵花用毛氈將這兩個人裹了起來,又用絲巾蘸了水,讓他們輕輕吮吸。
然後,他們才開始顫抖。呻吟來起。“水。”他們能發出聲音時,就不停地呼喊,哀求。
但楚留香知道現在若是讓他們放量喝水,他們立刻就會死。
胡鐵花歎了口氣,柔聲道:“朋友你放心吧,這裏水多得很,你要喝多少就有多少。”
垂死的人茫然張開眼睛,還是呻吟著道:“水。”胡鐵花笑道:“你不放心?”
他站起來,拍著駱駝上的羊毛囊,又道:“你看,這裏都是水。”
夙樂已經看出這兩人的用意,是想破壞楚留香帶來的水,胡鐵花倒是蠢的把水指給他們看。
姬冰雁突然厲聲道:“你們是被誰綁在這裏的?你們是犯了什麽罪?”
垂死的人拚命搖著頭,道:“沒……沒有……是強盜。”
胡鐵花聳然道:“強盜?在那裏?”
垂死的人掙紮著抬起手,向遠方指了指,又拚命抓住頭發,一張臉色因驚懼而扭曲,身子也抖得更厲害。
姬冰雁厲聲道:“據我所知,附近並無盜跡,你們莫非是說謊?”
兩個人又一齊搖頭,眼睛裏似要流下淚來。
姬冰雁倒是聰明,隻可惜胡鐵花笨,覺得這兩人都慘成這樣了,姬冰雁也太冷酷了,胡鐵花跟楚留香說“現在可以給他們水吧。”
楚留香剛拿下水,但就在這時候,兩個之前還奄奄一息的男人頓時跳了起來,揮手便從頭發裏射出十幾道烏光,轉身便飛竄了出去。
夙樂在,豈會讓他們逃了,兩條白緞飛出,將人拖了回來,那兩人不斷掙紮卻是掙不開夙樂的白緞。
胡鐵花被這一驚變給氣到了,衝到夙樂身前抓起一個男人憤怒地道,“老子救你,你居然打算害我!為什麼!”
行走江湖就該有防備之心,胡鐵花好歹跟楚留香一樣成名近十年,這麼沒有警惕心,還好意思問為何害他。實在是單純的可以啊。夙樂腹誹,卻是不會在他麵前說的。
胡鐵花此時正是暴怒的時候,隻是那人還未說話,就死了。
另一人道:“我可以跟你打賭,你一定活不過五天。”
胡鐵花怒喝道:“我跟你打賭,你若不肯說實話,連五個時辰都活不了。”
這人竟然又笑了,道:“我根本不想再活五個時辰。”
胡鐵花倒不禁怔了怔,道:“你不怕死?”
這人大笑道:“我為什麽要怕死,能為他老人家而死,我簡直比什麽都開心。”
他笑聲忽然微弱下去,眼睛裏卻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光輝。
楚留香動容道:“不好,這人嘴裏藏著自盡的毒藥。”
兩人都是含毒自殺的,楚留香不禁奇怪他們所說的老人家,到底是誰?
但是此時最重要的不是指使他們的人,最重要的是水,在沙漠中最重要的就是水。
楚留香連忙檢查水囊,都中了暗器,這水有毒,不能喝了,楚留香不禁苦惱,現在隻剩下兩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