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兄妹(1 / 2)

語聲未歇,一雙手已扭著小貓的耳朵,扭得小貓叭叭大叫;卻原來,扭她耳朵的是一個年約十歲的男孩!

但見這男孩眉目端正,一身粗布衣衫,背著一個草簍;草簍載著一個小小鏟子和叁數株綠草,一身裝扮本無甚稀奇,然而卻令聶風麵色一變。

隻因為,這男孩也有一頭隨意下來的長發,驟眼一看,聶風還以為這個是十歲的自己;當然若看真一點,便會發覺兩者其實並不相像;這男孩的五官較聶風十歲時的五官硬朗一些。

不過童年時的聶風曾經曆重重劫難,依舊堅強不屈;這個外表較聶風十歲時看來更堅強的小男孩,又是否真的十分堅強?

聶風眼見小男孩扭著小貓的手死命不放,當下勸道:“饒了她吧!她並沒求我給她饅頭,是我主動給她的……”

男孩聽罷,方才定神一瞟聶風,道:“長發哥哥你實在太好了,但我身為她的哥哥,若再縱容她:隻怕她有天胖得走不動時,屆時候誰捉老鼠?”

小貓卻大嚷大叫:“我…不要捉老鼠!老鼠這麽難看,又不可以吃,捉來幹啥?我又不是真的貓……”

聽著這兩兄妹你一言我一語,男的刻意要裝作大哥之威,女的卻始終不脫“饞嘴貓”的本色,聶風隻給他們逗得矣了起來;不要過在笑意之中,他同時揮手在小男孩的手腕上輕輕一抹。

小男孩驟覺手裏一軟,扭著小貓耳朵的手當場鬆開了;其實聶風隻是不忍看著小貓在吃苦頭,才會以很基本的點穴手法輕抹小男孩的手,以圖令他放棄其妹子。

豈料在小男孩小手一鬆之際,小男孩己表自禁的指著聶風,掩著嘴高呼一聲:“曄!”

嘩?怎麽他的表情如此誇張“他在”嘩“些什麽?

小男孩隔了半晌方才懂得說話,像是在異常吃驚地間:“長發哥哥,你…懂武功?”

聶風一愕,不虞他會間這個問題,然而還是點了點頭,答:“懂一點點,都是花拳繡腿!”

小男孩道:“長發哥哥你的怎會是花拳繡腿,你懂點穴啊!求你收我‘小南’為徒吧!”說著已閃電跪下,猛向聶風叩頭。

小南?這個名字倒像個“人”的名字,聶風多麽害怕他父母又曾把自己兒子以動物為名,喚作“小狗”或甚麽的,好用來襯找“小貓”的名字。

對方雖是小孩,聶風亦沒理由接受他向自己下跪,連忙一手扶起他,道:“孩子,我並非無雙城中人,此行隻是逗留一段很短的時間,似乎並不太適合當你的師父……”

這個喚作小南的男孩未待聶風把話說完,已搶著道:“怎會不適合啊?你就在這段時間教我些微武功,亦已十分足夠了……”

聶風皺眉輕問:“足夠?你何以要一心習武,若你學得這些武功,你將會如何使用它?”

小南不假思索的答:“我會繼續苦練下去,直至我能用自己雙手打倒城主獨孤一方為止!”

獨孤一方?

聶風本預期一般小孩習武的目的,多是強身健體之類,想不到一個小小男孩居然會說出一番這樣斬釘截鐵的話,當下追問:“孩子,你為何要打倒獨孤一方?”

“因為他是壞人,十分可惡!”

“哦?他如何壞?如何可惡?”

“他隻顧著擴張自己勢力,從不為我們無雙城的低下平民設想,還不斷榨取我們的血汗錢來養活他那班門下!”

此時小貓也附和她的哥哥,插嘴道:“是呀!我們的…爹娘,也是因交不出…軍費,給城主的門下……一腳…踢…死的…啊……“說到這裏,饞嘴的小貓連餘下那半邊饅頭也不吃了,似在懷念著自己雙親,忘形地嗚咽起來。

聶風倒沒料到這雙小兄妹會有一段如此可憐的遭遇;若獨孤一方真的如他們口中所述,那雄霸便比獨孤一方更適合當嫋雄霸主了。

雄霸雖然每幹一事皆有其目的,即使當年以步驚雲的名義救濟樂山的一百萬兩,也隻為能得到聶風承諾忠心效命而用;然而,在天下會山下的“天蔭城”,一直皆在雄霸的護蔭下民生安泰,絕對不用苛捐雜稅;因為雄霸門下的軍費,全都來自黑白兩道的自動奉獻;雄霸縱然處事作風狠辣,惟隻是針對江湖異己,從未禍及無辜的庶民,仍有大將風範。

若單從這一點看來,天蔭城的平民確比無雙城的低下城民幸福多了……聶風凝眸注視眼前已沒有爹娘,如今又住在何處?小貓猶在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