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已經進行到一半了(2 / 3)

紂王日夜縱淫,全無忌憚。且說妲己自紂王要見神仙仙子,著實掛心,日夜不安,其日乃是九月十三日,三更時分,妲己俟紂王睡熟,將原形出竅,一陣風聲,來至朝歌南門外,離城叁十五裏軒轅墳內。

妲己原形至此,眾狐狸齊來迎接;又見九頭雉雞精出來相見,雉雞精道:“姐姐為何到此?你在深院皇宮,受享無窮之福,何嚐思念我等在此淒涼?”

妲己道:“妹妹!我雖別你們,朝朝侍天子,夜夜伴君王,未嚐不思念你等;如今天子造完鹿台,要會仙姬仙子。我思一計,想起妹妹與眾孩兒們,有會變者,或變神仙,或變仙子仙姬,去鹿台受享天子九龍宴席;不會變者,自安其命,在家看守。俟那日妹妹與眾孩兒們來。”

雉雞精答道:“我有些需事,不能領席;算將來隻得三十九名會變的。”

妲己吩咐停當,風聲響處,依舊回宮,人還本竅。紂王大醉,那知妖精出入。一宿天明,次日,紂王問妲己曰:“明日是十五夜,正是月滿之辰,不識神仙可能至否?”

妲己回答道:“明日治宴三十九席,排三層,擺在鹿台,候神仙降臨;陛下若會仙家,壽添無算。”

紂王大喜,問道:“神仙降臨,可命一臣斟酒暗宴。”

妲己曰:“須得一大量大臣,方可陪席。”

紂王道:“合朝文武之內,止有比幹量洪。”傳旨宣亞相比幹,不一時比幹至台下;朝見,紂王曰:“明日命皇叔陪神仙筵宴,至月上台下候旨。”

比幹領旨,不知怎樣陪神仙,糊塗不明;仰天歎曰:“昏君!社稷這等狼狽,國事日見顛倒;今又癡心妄想,要會神仙,似此又是妖言,豈是國家吉兆?”

比幹回府,總不知所出。且說紂王次日傳旨,打點筵宴,安排叁層台上,三十九席;

一層擺列十叁席。紂王吩咐布列停妥,恨不得將太陽速送西山,皎月忙升東上。九月十五日抵暮,比幹朝服往台下候旨。且說紂王見日已西沉,月光東上。

紂王大喜,如得了萬斛珠玉一般。攜妲已於台上看九龍筵席。

真乃是烹龍炮鳳珍羞味,酒海肴山色色新。席已完備,紂王、妲己入內歡飲,候神仙前來。

妲己道:“但神仙至此,陛下不可出來見麵;如泄了天機,恐怕之後諸仙不肯再降。”

紂王道:“禦妻之言是也。”

話猶未了,將交一更時近,隻聽得四下裏風響。怎見得?有詩為證:“妖雲四起罩乾坤,冷霧陰霾天地昏紂王台前心膽戰,蘇妃目下子孫尊。隻知飲宴多生福,孰料貪杯惹滅門?怪氣已隨王氣散,至今遺笑鹿台魂?”

這些在軒轅墳內狐狸,采天地之靈氣,受日月之精華;或一二百年者,或三五百年者。

今並此作仙子仙姬神仙體象而來,那些妖氣,霎時間把一輪明月霧了,風聲大作,猶如虎吼一般。隻聽得台上飄飄的落下人來,那月光漸漸的現出;妲己悄悄啟曰:“仙子來了。”

慌的紂王隔一望;內中袍分五色,各穿青黃赤白黑。內有帶魚尾冠者,九揚巾者,一字巾者,陀頭打扮者,雙丫髻者;又有盤龍雲髻,如仙子仙姬者。紂王在內觀之,龍心大悅;隻轉有一仙人道:“眾位道友稽首了。”

眾仙答禮曰:“今蒙紂王設席,宴吾輩於鹿台,誠為厚賜;但願國祚千年永,皇基萬萬秋。”

妲己在裏麵傳旨:“宣陪宴官上台。”

比幹上台;月光下一看,果然如此;個個有仙風道骨,人人像不老長生。自思此事實難解也!人像兩真,我比幹隻得向前行禮。內有一道人道:“先生何人?”

比幹道:“卑職亞相比幹奉旨陪宴。”

道人道:“既是有緣來此會,賜壽一千秋。”

比幹聽說,心下著疑;內傳旨斟酒,比幹執金杯酌酒,三十九席已完。身居相位,不識妖氣,懷抱金壺,侍於側畔。這些狐狸騷臭變不得,比幹正聞狐騷臭,自思:“神仙乃六根清淨之體,為何氣穢衝人?”

比幹歎息:“當今天子無道,妖生怪出,為國不祥。”

正沉思之間,妲己命陪宴官奉大盞;比幹依次奉叁十九席,每席奉一杯陪一杯,比幹有百鬥之量,隨奉過一回。

妲己又道:“陪宴官再奉一杯。”

比幹每一席又是一杯;諸妖連飲二林,此杯乃是勸杯。諸妖自不曾吃過這皇封禦酒;狐狸量大者,還招架得住,量小的招架不住,都醉了,把尾把都拖下來。

隻是妲己不知好歹,隻是要他的子孫吃;但不知此酒發作起來,禁持不住,都要現出原形來。

比幹奉第二層酒,頭一層都掛下尾把,都是狐狸尾把。此時月照正中,比幹著實留神看明白,已是追悔不及,暗暗叫苦。想我身居相位,反見妖怪叩頭,羞殺我也!

比幹聞狐騷臭難當,暗暗切齒。且說妲己在子內看陪宴官奉了三杯,見小狐狸醉將來了;若現出原身來,不好看相。妲己傳旨陪宴官暫下台去,不必奉酒,任從眾仙各歸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