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想看看這次您怎麼躲,不過您大可放心,每年的今天,學生定會給您燒去白菊。您的學生我也會好生照顧的,您就安心上路吧!”
南宮政雙手抱胸,張大了嘴巴,用著嘲諷的語氣,朝著東郭桀大聲喊叫道。
劉劍遙心想:“看來這次,還是隻能夠靠自己了嗎?”
他奮力掙脫著戒魂樹的束縛,卻發現身上的魂炁,就連體力,都在不斷流失。看來是因為戒魂樹的能力,不斷剝奪著被它捆綁著的魂修者身上的魂炁,來作為自身養分。
“喲?你醒了?正好來看看,你們偉大的東郭老師,是如何拯救你們的!哈哈哈!”
劉劍遙的動靜引起了南宮政的注意,但他非但沒有阻止劉劍遙,反而接著說道:“別做無謂的掙紮了。我的戒魂樹擁有的「汲取」,可以讓你動彈不得,還有你身上的魂炁,也將為我所用!你越是掙紮,就越是痛苦,還不如好好享受這為數不多的時間吧!”
“糟糕…難道說,隻能到這裏了嗎?”
劉劍遙心想到,緊緊閉上了雙眼。
他害怕看到東郭桀消失在自己麵前,他失去的東西已經夠多了,他已經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因為在幻境中的所見所聞,讓他心有餘悸。
大地劇烈晃蕩了起來,森林裏的魂獸們都被這震動聲嚇到了,朝著另一個方向瘋狂逃跑著。僅在一眨眼之間,熔骨魔猿巨大的手掌,便緊緊貼在了地麵上,東郭桀也早已不見蹤影了。
場麵的氣氛變得十分不妙,學員們都隻能默默低著頭,像是在為東郭桀祈禱著。隻有南宮政放聲大笑著,可在這陣陣笑聲中,又能夠聽到一絲淒涼。
劉劍遙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東郭桀的消失,讓南宮政在心裏有過一絲悔意。雖然隻是稍縱即逝,但他確切地從他的笑聲中,聽出了無奈,還有悲哀。
原本熔骨魔猿龐大的身軀上,包括連接著的手臂,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赤紅色皮毛。卻在一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就像那皚皚的白雪一般。
劉劍遙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在熔骨魔猿的皮毛之上,正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霜雪。也許是這層霜雪的緣故,熔骨魔猿的動作變得緩慢起來,漸漸地便無法動彈了。
“呼呼,好險!差點就敗在你這小子手上了!還好我躲得快,不過像這樣的猿掌,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食佳肴呢!”
熔骨魔猿的巨掌之下,一個身披一襲霜白色魂袍的年輕人,身後背著著一把劍。輕輕靠在熔骨魔猿的手掌旁,拿著酒壺喝著酒,嘴裏還不停念叨道,同時還抿了抿嘴唇。
年輕人一頭烏黑濃密的黑色短發,搭配上一身霜白色魂袍,青花色袍邊輕輕飄起,在風中搖曳著。與黑發相互輝映,顯得是那麼唐突,卻又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和諧。
借著微光,可以看到年輕人的五官清新脫俗,模糊的線條刻畫出冰冷的菱角。眉宇間一點浩然正氣,更是遮擋不住他傲然的神情,沉甸甸的酒壺不停在手中打轉著。
肌膚白皙嫩紅,卻又不似冰山般冷豔。手臂纖細,卻又有千萬條青筋交錯而起,明眼人一看便知,那是一雙長期用劍的好手。可以說是個冷酷而又神秘的俊美男。
年輕人時不時看著南宮政,一邊拿起酒壺飲酒,眼神中卻是輕蔑和同情,讓在場的眾人都看呆了。他們心中都有一個問題,東郭桀還活著嗎?眼前的這個男人,又是誰?
劉劍遙心想:“躲得快?難道說,眼前這個神采奕奕的年輕人,才是東郭老師真正的樣子?”
“你又是誰?膽敢在我麵前如此出言不遜!看我熔骨魔猿一擊滅了你!”
南宮政先是一愣,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伸出食指,指著年輕人的鼻子怒斥道。
“哦?我認得你,你不就是東郭桀的學生,所謂締聖城七龍王之一的南宮政嘛。不過你竟然連我李清蓮都不認得,還如此狂妄,真是該打,該打啊!”
李清蓮眯著一隻眼,想上一瞥,口中的酒剛咽下去,這才發現正在發怒的南宮政,無奈地搖了搖頭。
劉劍遙心想:“奇怪,如果他不是東郭老師的話,那東郭老師又去了哪裏?可既然不是,他又為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再者,為什麼從背影看,他們會那麼像?”
“我管你是什麼李清蓮,不過是個讓我連名字都沒聽過的無名小卒罷了,能有多大能耐?我親愛的導師東郭桀,就在剛才被我親手幹掉了!就憑你,還不夠資格呢!”
南宮政惱羞成怒道,他沒有想過,竟然會有人敢當著他的麵,這般挑釁他,這是讓他最不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