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梅竹武館忽然籠罩在濃濃的煙霧中。
“咳咳咳……”徐野從西側的房子了衝出來,一張臉黑乎乎的,葉梅竹在院子裏聽著黃梅調,一看這架勢,奇道:“小野,你要在房子裏幹什麼,弄得煙氣滾滾的。”
“熬藥!”徐野咳嗽著道。
葉梅竹一愣:“你病了?”
徐野搖頭:“沒有,同學病了,想幫他熬點藥。”
葉梅竹聽了微微一笑,其實他知道徐野在做什麼,上次服用仙丹的時候葉梅竹就看到了那本煉丹的小冊子,如今那小冊子就在徐野的手中,這小子在做什麼,不難想象。
不過葉梅竹也不阻止徐野,煉丹這種東西,他不相信,但是徐野想嚐試,他也不阻攔。
“哎呀,這裏太悶了,我出去走走。”
徐野一看姥爺出去,喜出望外,他在院子裏,徐野還真放不開手,自從從汐子鎮回來後,徐野就嚐試了很多天,一直沒有尋得入門的路子。
黃色的煉丹小冊子記錄的並不深奧,確切來說,有點簡單易懂,並不像他這幾天翻閱的魏伯陽的《周易參同契》、葛洪的《抱樸子》講述得那般深奧。
尤其是魏伯陽的《周易參同契》,也不知道這老頭以前就知道河蟹的力量還是咋的,裏麵盡用隱語,看得徐野頭疼,例如:“河上姹女,靈而最神,得火則飛,不見埃塵,鬼隱龍匿,莫知所存,將欲製之,黃芽為根”。實際上,河上姹女是水銀,水銀加熱就會蒸發不見。要想固定水銀,就要加入黃芽,黃芽就是硫黃,這時加熱後就會生成紅色的硫化汞。
徐野的化學還不錯,知道其中的原理,但是卻未找到正確的配量。
懊惱地進到房子裏,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試驗。
嘭!
半個小時後,滾滾的煙霧再次籠罩,渾身黑乎乎的徐野衝出來,嘴裏大罵:“騙人的,騙人的,這些老神棍,肯定是為了升官發財,專門編出這等偽科學的冊子去哄皇帝老兒高興。”
煉丹不成,徐野遷怒前人。
可是在槐樹下罵罵咧咧了十分鍾後,他又重新強打精神,進到屋子裏再次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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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開山,最近怎麼都不跟我們打球?”
放學的時候,幾個男生跟上李開山的腳步,奇怪地問道。
李開山笑著解釋:“最近有點忙,你們去打吧。”
幾個男生走了之後,吉小青跟上來,問道:“小不點,你和徐野兩個家夥最近怎麼神神秘秘的。”
李開山麵色一苦:“吉小青,能不能別叫我小不點,我比你大塊!”
“呃,習慣聽徐野那個白癡這麼喊,我一下子忍不住喊出口,對了,你快說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準備要做什麼壞事,一放學就溜得飛快,是要準備搶銀行嗎?”
李開山差點暈倒,搶銀行,有這麼誇張嗎?
“沒什麼事,就是幫徐野複習,這不準備中考了嘛。”李開山笑著解釋,然後飛快地出了校門,上了公車。
吉小青在原地愣了一會,自言自語道:“複習?那個白癡有這麼勤奮嗎?”說完,她搖搖頭,登上了另一輛公車回家,也沒發現方才李開山坐的那一路車根本不是回家的那一趟。
公園裏到了夏日,出來散步的人尤其多,不過靠西邊的一塊草坪卻少有人至,草坪不是很大,靠著圍牆,有些偏僻,李開山到了之後,將書包放在一旁,然後紮起馬步練功。
大概半個小時後,一臉黑麻麻的徐野從圍牆上翻了過來。
李開山對此也不奇怪,繼續打拳。
徐野在一旁看了一會,點頭道:“恩,不錯,像模像樣,現在練心法。”
李開山‘恩’了一聲,盤坐下來,修煉固元功,這是徐野征得葉梅竹同意後才傳授給李開山的,對此,葉梅竹不反動,反而持鼓勵態度,葉家的心法他從不藏私,有人願意學,他當然欣慰,例如吳康就練。
不過固元功想要練好,天賦很重要,吳康練了十多年,一直沒有進步,一直未能感覺到精氣的存在。
李開山天賦不錯,徐野傳授給他的外家功夫看了幾眼就能舞得有聲有色,不過固元功就不太靈光,盤坐了好幾天一直未能感覺到精氣的存在,更別提煉精化氣。
對此,徐野倒不氣餒,他在致力煉丹,如果真能練出一顆仙丹,丟給李開山服下,那就是事半功倍。
兩人在草坪上練功,即便有人經過看到,也不以為意,清江有不少人都在公園裏練功,有老有小,早已形成一股風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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