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這頓飯,挺怪的,魏嘉穎沒怎麼說話,卻時而仔細打量著蘇若瑤,想著: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如果蘇若瑤隻是有美麗的容顏,那隻能說明程延仲的審美觀太膚淺了。所以我還是有機會的。
吃完飯,魏嘉穎睡了一會午覺,然後跟蘇若瑤說了一句“拜拜”,就去上班了。
蘇若瑤現在就一人在宿舍了,寫字沒力氣,畫畫沒神氣,彈奏沒精力,看書沒眼神,真是無趣極了。她起身,習慣了獨自一人的她,第一次感到一人的孤單。
敲門聲響起,她穿著睡衣去開門,是一快遞小哥,很職業地問:“蘇若瑤小姐嗎?請簽收一下快遞。”
“哦。”蘇若瑤簽下自己的名字。她對快遞小哥並不陌生,以前在大學宿舍時,室友的快遞幾乎是每日不斷,她還幫室友簽收過呢,所以這快遞小哥對她來說不是新鮮事,也沒嚇著她。
魏嘉穎在這裏呢,程延仲本是以視察員工宿舍的名義來的,但可沒有對這個員工說什麼啊。他也覺得抱歉,就以職業微笑對她:“你叫魏嘉穎?”
魏嘉穎興奮地說了一串話:“程董知道我的名字,真是體貼下屬的好領導,項陽公司這艘巨輪在你的掌舵之下,一定會萬眾一心,乘風破浪,不懼冰雹!”
“真會說話,是陶瓷坊的吧?”程延仲略微笑笑:“昨晚在西餐店的視頻,我看到你會英語,法語,意大利語,能力不錯啊。當然也謝謝你幫蘇若瑤解圍。”
“她是室友,這都應該的啊。”魏嘉穎還有很多話呢。
可程延仲已經離開宿舍了,而程延仲對她說的話都不離蘇若瑤。這是什麼意思?剛才程延仲在蘇若瑤床邊不停地說著問著,還給了十天假,那是什麼意思?
這些都不算,就看程延仲對蘇若瑤的眼神,一直是不離不棄的,溫煦暖和,心疼憐惜,每句話都是關心這個,關心那個的。
“都是普通的禁忌,那現在這裏有流食嗎?”程延仲環顧四周。
魏嘉穎識眉眼高低地趕緊把蘇若瑤的飯盒端過來給她,卻對程延仲說:“程董,我給若瑤帶了一份紅棗甜粥。”
蘇若瑤要去端過甜粥,可程延仲先伸手端過來,並對魏嘉穎說了聲“謝謝”,然後就用調羹轉動著粥裏麵的紅棗,還嗅了一下,睜眼誇張道:“很香啊,蘇若瑤你不會沒有胃口吧?來.”
他用調羹舀起一羹,想要遞到蘇若瑤唇邊,但蘇若瑤端過了飯盒,拿過了調羹,並對魏嘉穎說著:“嘉穎,謝謝你,這粥很甜。”不經意間,她急著瞪了程延仲一眼。
程延仲得到意思:自己不懂場合。
“快走。”蘇若瑤對他使勁地眨眼。
但程延仲還有擔心不完的地方:“蘇若瑤你胃口不好,會不會覺得冷啊?你不喜歡吹空調暖氣,那弄個暖水袋來吧。”
“去看醫生了沒?我看你現在也沒力氣起來,就這樣躺著休息吧。”程延仲擰眉擔心起來,不能去撫慰她,隻有不斷手敲著自己大腿,想著要怎麼辦:“蘇若瑤,你去西餐店的事是個意外,現在網絡上要人肉你,我覺得很快就會把你給人肉出來。但是我們文化傳播公司傳播的是國學,所以你吃西餐的形象不能成網紅,那樣對我們的國學文化不相容。所以我給你十天假,你就在宿舍呆著,晚上出去走走,但是要小心不要被人發現了。等這段風頭過了,再出來上班,知道嗎?”程延仲說地細心謹慎,似乎全在為公司著想,卻又難掩他對蘇若瑤的心疼。
蘇若瑤一直在對他的話點頭,卻不時皺眉,迷糊著,等他說完,蘇若瑤有點害怕地坐起來一點:“程董,請問‘人肉’是什麼意思?”
程延仲愣了一下,進而笑了,很爽朗:“你不知道嗎?就是大規模細微地搜尋,找出一個人來。不是說要把你剁成肉醬吃了。哈哈,剛才是不是把你嚇著了?”
中午吃飯時候,蘇若瑤在宿舍也醒了,是餓醒的。依舊沒什麼力氣,但又睡不著,就隻好把枕頭墊高些,靠著,看看書,可眼睛也沒神。這可悶了。
大嗓門的魏嘉穎手捧兩個飯盒來了,歡天喜地地,笑地眼睛都看不見了:“若瑤,你知道沒?程董來查看宿舍了,看員工的生活情況怎麼樣。”
她放下飯盒,兩手合攏成一朵花形在下巴下麵,憧憬著:“程董是一間一間地來看呢,所以很快會來我們這裏的。”
“你那麼開心幹什麼呢?要是程董說我們哪裏不對就不好了。”蘇若瑤透出半身的力氣來,病中笑看著她:魏嘉穎,雖然比我大三歲,但是活潑蹦跳的,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可愛搞笑,看起來比我更顯年輕。我卻是老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