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回答。
剛才同時問出來的這問題，都被沉寂下來了。
我問他，“這邊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是誰讓你來的，還是你跟蹤我？”
燈光下，光暈把他身上打的都有些模糊。
我分明是沒喝酒，卻不想站穩了，而是懶散的靠著一旁的柱子說道。
有些巧合，過於巧合了，就讓我不得不懷疑了。
秦斯出現的那麼恰巧，我可不認為是有人吃飽了撐的，為了讓他誤會我自甘墮落的樣子。
這簡直就是多此一舉。
就算是沒這件事，在秦斯的心目中，我除了一個前情.人的身份，渾身上下就沒一個可取的地方了。
“這裏都沒人了，你還打算跟我裝？”
秦斯的眉頭比剛才皺的還深，中間都隱約的有一條溝壑。
他板起臉來的時候，整個麵部的溫和都被減少了不少，留下的是讓人心生戰栗的古板下的壓迫。
“不是你故意讓人引著我來的嗎，就是為了讓我看看你做的這些事情，是想惡心我，還是想做別的？”
他的深惡痛絕和失望，可都不是造假的。
可是他這些話，卻是讓我本來就警惕的神經，繃緊到最大的程度了。
若是平時的話，也許我還會有心情湊到他的麵前來，故意的說話刺激他，或者是故意做出他最厭惡的事情來，惡心他。
可是現在卻不比平常。
我心裏懷疑的那些最差的預算，現在卻成了現實，眼前可不是個好地方，也不是能夠讓我好好呆著的地方。
有人在故意設計陷害！
誰還能做到這一步？
甚至能把秦斯引過來，要知道平時我想見到秦斯的時候，用盡了威脅可都很難讓他乖乖的來的。
今天怎麼會那麼巧合的抱著東西就來了？
還是一堆看著很隱蔽的文件！
“說吧，這次又是因為什麼，就算是我之前對不起你，但是現在也該差不多了，你還要糾纏到什麼時候才為止，是真的想要看著我去死嗎？”
秦斯的失望幾乎是從眼睛裏漫出來的。
一瞬間，我從他眼裏讀出了滄桑和沉寂。
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情緒。
但也就是那麼一瞬間，再等我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又什麼都沒有了。
他眼裏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我原本習慣性到嘴邊的嘲諷，現在也被硬生生的壓住，理智和女人的直覺告訴我，要是不快點離開，快點回去的話，就真的大事不好了。
“先走，等以後再說！”
這話聲音我不敢說的很大，隻是壓低聲音說道。
看向了周圍，暫時沒什麼異樣。
一度我都懷疑是不是自己過於緊張了，才會因為這麼一丁點的巧合，聯想到那麼多的陰謀論。
其實秦斯說的一點也不錯。
像是我這樣的人，心思太沉重了，不管是因為生活環境的原因，還是因為自身的原因，這樣的心思深重，隻會害死我。
至於會不會害死我，這一點我是半點都不信的。
可是我想走，秦斯卻還是站在原地，捏緊了手裏的文件袋，依舊是看著我。
語氣也跟著冷了下來了，“說吧，這又是你想做什麼，還是想要什麼，要是想徹底了斷能讓你火氣沒了，心甘情願離開的話，你的條件我都會盡量滿足。”
秦斯的聲音都從溫和變的有些沙啞。
眼裏有很複雜的情緒，似乎在和自己做心裏鬥爭。
“我能做什麼？”聽完這話，我突然被氣笑了。
卻沒想到他會這麼想。
這是難得一次我不打算對他做什麼，也不打算報複他，卻沒想到他開始懷疑我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