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撫摸著我的額頭,那上麵貼了一塊創可貼,他的眼睛裏充滿了疼惜,“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不怪你。”看他那樣我的心又疼了,“是我自己不好。”
我們倆像連體嬰兒那樣粘在一起走在大街上,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兒,反正隻要在他身邊去哪兒都行,我就這樣一路跟著他到了一家酒店門口。
我一看是酒店馬上就惱了,“不行!我不去!”
“別誤會,我隻是想和你好好聊聊,外麵太冷了,酒店裏暖和些。”
“真的假的?”
“真的,騙你是小狗!”
我看著他那個樣子,想起了秦羽岩的小狗卡卡,“你本來就是小狗。”說著我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進去房間看到那鋪著白色床單的大床我的臉就紅了,他倒反而很坦然,我們在沙發上坐下,他一下子把我抱起來放到他的腿上,“讓我看看你的傷。”
“算了,沒什麼的。”我滿不在乎的說。
“對不起,都怪我讓你受委屈了。”他一臉心疼的看著我。
“不怪你,一點也不怪你。”我最不忍看到他心疼的樣子。
我們就這樣聊著,一會兒看看對方的眼睛,一會兒又說一些學校裏最近發生的事情,說到後來實在沒什麼可說了就開始接吻,吻到後來他顫抖著解開了我的扣子,我輕輕打了他一下,他又把手縮回去了。
“對不起,簾西!”說完他丟下我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然後領著我出去吃飯。
在當時我非常慶幸自己的堅持,可是後來發生的許多事情,讓我逐漸改變了想法,我想如果我那時動搖了,是否悲劇就會變的輕一點。
下午回到學校我整個人還飄飄忽忽的,我還沒來得及和秦羽岩說說我的戀愛心得就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狠狠罵了一頓,我一邊挨罵一邊想著路逸文回去之後會不會也被罵?如果他因為我挨罵我多過意不去多心疼啊!
秦羽岩說你真是個大花癡,沒救了,你就跟你的路逸文卿卿我我過一輩子吧!
我說是呢,我有兩個人生目標,一個是當畫家,另一個就是和路逸文愛一輩子,就像GIGI唱的那樣,“幻想一個家,為他生一個胖娃娃!”
秦羽岩說小樣,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啊!
我說愛情本來就是一件不要臉的事情,你愛上了那個人,除了他世界上什麼都沒有了你還能有自尊嗎?為了所愛的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不要臉到底!
但我還沒高興多久,麻煩又來了。
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的張詠婷重新浮出水麵,她竟然在晚自習上課前跑到我們班裏,拿著一把水果刀威脅我離開路逸文。
一些吃完飯回來的同學圍了過來,等著看好戲。
“不管怎麼樣,總有個先來後到吧?我初二就開始喜歡他和他在一起了,你算什麼?你根本就是個小三!”
她竟然用上了先來後到的理論,愛情哪裏有先來後到呢,隻有愛與不愛,可如果真要論先來後到,我想你初二算什麼說我八歲就開始喜歡他了!可我還是沒提小時候的事情,我看著眼前這個一身名牌的女孩說:“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把他讓給你,你有父母的嬌寵有花不完的錢有大把的男生想追你,我有什麼呢?在這個世界上,從頭到尾我隻有路逸文一個,所以我到死也不會放手!”
我眼中的堅定震住了張詠婷,她晃了晃手中的刀子,“你會後悔的!”說完她就氣呼呼的走了。
我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眼淚不可遏製的流了下來。
為什麼和你在一起是一件這麼艱難的事情呢,我究竟還要和多少人戰鬥才能無憂無慮的站在你身旁?有時候我真的希望你不要那麼優秀,情願你沒有這麼英俊,情願你沒有好的家世,情願全世界的女孩都看不上你,那樣我就再也不用擔心會有人把你搶走。哪怕你毀容了,殘疾了,我也依然要你,這麼多年過去了,其實我想要的隻是一小點溫暖而已……當所有的孩子都打擊我嘲笑我的時候,隻有你伸出了善良的手,隻有你願意溫暖的陪在我身旁,所以我會拚了命的抓住你給我的這一小點溫暖,到死也不會放手。
張詠婷走後的幾天我一直心有戚戚焉,生怕她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我甚至想著如果她以死要挾的話,誰怕誰呢,為了路逸文我也可以去死!
可是有時候讓人害怕的不是死,而是活著。就像張愛玲說的那樣,死了倒也就完了,生命卻是比死更可怕的,生命可以無限製的發展下去,變的更壞,更壞,比當初想象中最不堪的境界還要不堪。
整個暑假我都和路逸文粘在一起,他騎著單車帶著我穿過一條又一條的街,我不顧路人的眼光緊緊摟著他的腰。我陪他去打電動,看著他興奮的像個小孩;我們一起玩投籃遊戲,他百發百中而我基本上十發一中;他帶我去溜冰,笨拙的我死死抓著他的胳膊不肯放,害的他和我一起摔了個仰八叉;他陪我去鄉下寫生,在我畫畫的時候安靜的呆在我身邊看書。我那時候覺得生活太美好了,雖然我的親生父母不要我了,但我有最愛的人陪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