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聽見楊漣說要跟唐淵比罵人皆是一愣了,一陣錯愕的看著站在唐淵麵前的楊漣,實在是想不通這罵人有什麼好比試的。而且楊漣說的還是那麼自信滿滿的樣子,都不知道楊漣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所以所有人都是楞在那裏望著自己,特別是唐淵那幅比吃了蒼蠅還惡心的表情看著自己,楊漣這廝心裏一陣得意。因為楊漣剛見杜子寧望著自己那畏懼的眼神,心裏一陣舒坦,自豪感油然而起,或許是覺得剛剛罵人還沒有罵爽,特別是見到唐淵那副欠扁的樣子,自以為有幾分才華就了不起了啊?跟老子比,哼,老子就是要跟你比罵人,罵到你以後見了老子都不敢出來,乖乖躲在娘胎裏喝奶吧。
“難道,唐兄你不敢,要是不敢的話,就直接認輸算了。兄弟我晚上還要去麗春院喝花酒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哦,”楊漣一臉不高興的對唐淵問道,聽見楊漣說要趕著去麗春院喝花酒,唐淵的臉上黑的直接能剮出鍋灰來,臉上肌肉更是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心裏悲歎道,“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遇上這種人!”
從小隻讀聖賢書的他,接受的都是些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教導,像潑婦罵街似的事情貌似還真沒有幹過,不是沒有幹過估計他連想都沒有想過,但是看著楊漣眼裏對自己輕視的眼神,唐淵出奇的憤怒了,剛才看在你是吏部侍郎楊大人公子的份上,一直對你忍讓有加,沒有想到你這麼得寸進尺,簡直是欺人太甚。
現在的唐淵可不管楊漣是不是什麼狗屁侍郎的公子了,他從小就被長輩當寶一樣的寵愛,周圍的人也是對他讚賞有加,特別是進入金陵書院後,更是被譽為書院的三傑之一,書院的先生們的讚賞和同學們對自己既羨慕又崇拜的,讓他從小就覺得自己要高人一等似的,哪裏曾被人如此的輕視過。
唐淵心中的憋屈羞辱感此刻正被他無線的放大,加上楊漣那對自己不屑的眼神,一張俊俏的臉蛋已經變得有些扭曲,惡狠狠的盯著楊漣道,“不知楊公子打算要怎麼個比法?”
對於唐淵那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楊漣也不理睬,仍舊用不緊不慢的聲音回答道,“我也不想弄得很複雜,你我兩人相互對罵,直到罵得另一方全無還口之力就算贏怎麼樣?”
“好,”這下唐淵也懶得跟楊漣廢話,滿臉陰沉的直接回答道,“我說唐兄,你可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不然我會很怕怕的哦?”楊漣一副作怪調凱的對著唐淵道,“唐兄別跟他廢話,直接罵死他!”
“嗯,就是,小這樣的小人不用跟他客氣!”
還沒有等唐淵開口說話,身邊一群金陵書院的學子們群情激憤的對唐淵說道,聽見金陵書院這邊的人在那裏囂張的叫囂著,國子監這邊的眾人自然不會幹閑著了,大家也跟著起哄罵道,“楊兄,罵死這個狗日的,”
“他娘的,竟然有人敢欺負我們國子監的人,楊兄罵死這群狗日的!”
還沒等兩人開罵,自己雙方的親友團就相互幹起來了,不過相對於金陵書院這邊眾人的罵人水平國子監這邊不隻高出一籌,金陵書院這邊的眾人罵來罵去的就是那幾句什麼罵國子監的人是斯文敗類、什麼奸詐小人、什麼不學無術、什麼仗勢欺人之類的,我們再看看國子監的這邊眾人,那可是什麼難聽的都能罵出來,直接罵得對方暴跳如雷,但是又沒有什麼辦法,因為他們從小就受聖賢教育,那裏接觸過這些市井髒話的,所有很快就敗下陣來。
花小衣和綠衣幾個女子今天算是長見識了,一直以為溫文爾雅、知書達理的學子們竟然今天像潑婦一樣的在他們的麵前對罵起來,而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楊漣此時卻像一個翩翩佳公子一樣,手裏不知道從來拿來一把折扇,估計是剛剛從金陵書院這邊學子手上搶來的,輕輕搖扇,說不出的儒雅風流,很有風度的站在唐淵的麵前,兩眼望著唐淵。
兩人就這樣的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僵持著,大家很有默契的都不說話,隻是用眼睛看著對方。如果光看他們兩人的眼神,我們就可以看出,楊漣看唐淵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個被自己給強行脫光了衣服的女人似的,眼睛中充滿了戲虐和不屑;而唐淵看楊漣的眼神,則是好像在看一個跟自己有著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仇人似的,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楊漣早就死了千百萬次了,眼睛中充滿了憤怒的火花。
雙方都在醞釀著,就像武林高手對比前一樣,首先要將自己的精氣神都調整到最佳的狀態,所有雙方都沉默著。場麵很是怪異,或許是大家都察覺到了雙方對戰的主角還沒有說話,一時間相互對罵的眾人都自覺的停了下來,互相怒視著對方,像是等待著自己雙方主帥的對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