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中泥水漫過了腰部,她掙紮著爬起來,頭頂上,還有雨水源源不斷地澆進來。
“這邊這邊!”
冒著雨水的人馬逐漸向這裏奔來,秦菀珠躲在陷阱裏,屏住呼吸。
“那邊,她往那邊去了!”有人大喊一聲,遂,喧嘩聲逐漸遠去,消失在滂沱的大雨之中。
終於逃過去了。
秦菀珠蜷縮在滿是泥水的陷阱裏,四下打量,發現蔓延生長著的藤條。
用力拽了幾下,倒也十分堅實,她的嘴角綻開一抹放鬆的笑。
還好,她尚有活路。
夏國。
丞相府。
冷宗良所居的客房中,李管事垂手而立。
書桌前,冷宗良悄然收筆,將一紙蒼勁清瘦的書信交給李管事。
“將此信交予你們陛下,就說何時出兵,還請陛下仔細定奪。”
李管事點頭應一聲,將書信裝入衣襟收好,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冷公子請放心,這信,在下定會親手交給陛下的。”
冷宗良點頭,隨即遞給蒼襲一個眼神。
蒼襲會意,轉身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銀錠子,遞給李管事。
“有勞李管事了。”他眼神漠然。
李管事自是喜得不知天南地北,咯咯笑了一陣,連嘴都合攏不上,齜著兩顆黃色大板牙道,“不過一點子小事而已,公子何必如此客氣呢。”
卻說此時的扶桑因在大街上衝撞了阮家大小姐,被帶回了阮府,阮令柔知道這個扶桑便是父親前幾日被人劫走的小妾,所以也不敢自作主張,隻是將她關在柴房,又派幾個會武的小廝把守著,這才放心地去報告阮康。
因剛下了雨,柴房裏頗為幽暗潮濕,散發著經年久月的黴味,矮小的牆壁上僅有一扇小的可憐的木窗,木窗下,扶桑靠牆長歎一聲。
惆悵啊,好不容易逃出了阮康的魔爪,如今又被他女兒逮回來了,難道她扶桑就注定要嫁給阮康當小妾嗎……
呸呸,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喪裏喪氣的了?想想幾天之前她還是流離失所,任人宰割的無名小女,而現如今,她不僅有了名字,還拜了身手了得的蒼襲為師,嗯,對,冷公子和師父一定會來救她出去的!
想到這裏,扶桑扭了扭被繩子勒得生疼的手腕,隔著門縫朝外望了望,兩個小廝正在興高致勃地,呃,鬥蛐蛐兒?
扶桑一陣鄙視,不過轉念一想,生拚硬闖是萬萬不可行了,此時此刻,還需想個什麼辦法才是……
片刻,她眼底一亮,隔著門朝外麵喊道,“喂!兩位大哥!”
那兩小廝聽了連忙把蛐蛐藏起來,又四下裏望了望,確定沒人看見後才舒一口氣。
“幹什麼?!”其中一個小廝沒好氣地問道。
“商量點事兒。”扶桑把臉緊貼著門縫,“大哥,能把門打開嗎,這樣說話不方便啊~”
兩個小廝相對看了看,一個說道,“我們主子有令,沒她的允許,誰都不許放你出來。”
扶桑在幽暗裏翻個白眼,隨即再接再厲道,“沒事的,你們主子是不讓你們放我走,可又沒說不讓你們把門打開啊!”
小廝眨了眨眼睛想了半天,好像,她說的也沒什麼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