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國皇宮之中,武信神色呆滯,望著自己懷中的一個嬰孩,滿是不敢置信,而這不敢置信之中,還帶著一絲複雜與欣喜。
“影堂主,你說,這是我的兒子?”
影飛煙大笑中走了出來,手上還牽著一個女子,道:“主公,這絕對錯不了了,這正是你與小女的孩子。”
武信還是有些懵,仔細向著那女子望過來,這女子臉帶幽怨之色,容貌上,與影棠有七八分的相似,說她是影棠的妹妹,武信自然是有八分的相信,但要是說兩人之間還有這麼一段糾葛,武信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實在找不出一絲一毫的頭緒。
“影二小姐,咱們認識?”
那女子聞言臉上笑意驟然變冷,一把搶過來,將武信懷中的嬰孩奪過,冷聲道:“這是你的孩子,你不願意承認,直說便是,我影笑也不屑於跟你這種人在一起!”
武信腦袋一嗡,臉色急變,立即衝上前,一把拿住她,激動道:“你說,你是影笑?”
影笑這個人,在武信記憶之中印象極深,當年在九閣之中,正是在一場動亂之中,她被陌生人給帶走,武信尋訪多年,隻是一直沒有找到對方蹤跡,他就根本沒有從這個姓氏上麵想過,也萬料不到,她會是影飛煙的第二個女兒。
影笑隻是不理他,一心將嬰孩抱在懷裏,別過了臉。
武信初見到他,激動之間,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望見那影笑懷中咯咯直笑的孩童,武信心中泛起了一陣濃烈的憐愛之意。
這真的會是自己的兒子?可是,可是自己以前也就是在年少的時候見過影笑啊,難道說,其中還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武信狐疑之間,影笑哼聲道:“也不知道是誰,在周郡外行軍的時候,一口一口的叫著棠兒,錯將人家認錯,怎麼,事到如今,你什麼事情都做完了,卻要來推卸責任?”
武信隻覺得腦袋中一陣轟響,他算是明白過來了。
那一晚,自己迷迷糊糊,以為是夢見了影棠,第二天還特地問過了守夜士兵,他就知道這一切有蹊蹺,沒想到,會是這個事情!
那麼,這樣說來,自己是真的……
武信臉色一陣抽動,旋即露出驚喜之色,伸手要去抱那孩子,幹笑道:“說清楚了就好了,放心,我不會扔下你們母子。”
在場全是九堂諸人,還有的是一些西國將領,諸人聞言不禁大笑出聲,這件事情,是喜事!
當日,西國大擺筵席,普天同慶。
西國皇帝西倫手握玉璽,臉上露出一股極度不情願的模樣,望著鋪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卷聖旨,這道聖旨,乃是大臣專門擬好,送到他麵前,讓他用印的。
聖旨內容,乃是輔政王武信喜得麟兒,眾大臣請旨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這種聖旨,一般不會出現,隻是在皇室有了什麼特別的喜事,或者是西國有了什麼值得全國同慶的大事之時,才會有,但是這個時候,一個外臣的家事,居然需要他用聖旨,西倫心中急劇掙紮,他做傀儡皇帝已經有數年,但是,多年以來,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皇上,請用印。”身側一名將軍見他遲遲不願用印,不由怒聲一喝。
西倫手腕一抖,玉璽落了下去,正好蓋在了聖旨之上,這一道聖旨,算是已經下了。
那將軍也不看他,徑自拿起聖旨,早有內侍候在一邊,那將軍隨手一扔,那太監急忙接過,匆匆出宮宣告去了。
整個西國,在這數天之內,大赦天下!
天下大赦數日之後,西國整頓兵馬,集中百萬大軍,向斷國方向,急速開進!
斷國舉國大震,數年前,斷皇率軍入侵西國,那是瞅準了其戰亂之機,想要分一杯羹,擴展疆土,但是不僅沒有成功,反而是損兵折將,國力大耗。
斷國人口原本不多,在發動了那一場戰爭之後,便陷入了長期的休養生息之中,再也無力有任何動作。
隻是,西國卻是沒有給他任何修養生息的機會。
百萬大軍兵分四路,斷國周郡連連失手,一月之內,整個斷國,六郡五州,盡數淪喪!
攻克斷國皇宮之後,武家軍暫駐了十餘日,稍作休整,期間,所有斷國皇室貴戚,全部解往西京,之後武家軍整頓兵馬,便向著昌國湘豐郡,發起了一輪猛攻!
斷國與昌國接壤,武家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力克斷國,天下震動!
百萬大軍入侵湘豐郡,這個時候,術郡王已經將大部兵力抽到前線,整個湘豐郡內,兵力不過是兩三萬而已,如何能夠抵擋武家軍鋒芒?
湘豐邶衝二郡,連接失手!
這個時候,術郡王親督兩百萬大軍,已經壓向術郡,術郡本來就是他的封地,根基極厚,但是洛安與他決裂之後,便是動手進行了一番暴風雨般的整頓,整個術郡,已經不再是他當初的術郡了,一些安排,也都先後被拔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