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嘈雜的淩度酒吧,舞池中一群男男女女正隨著音樂瘋狂搖擺,燈光打下來,是深藍色和黑色不斷變換,搖晃的人影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女人的尖叫,男人的低喘,交織錯亂,讓這裏顯得更加萎靡不堪,空氣中彌漫著的是濃烈的煙酒味,刺鼻嗆眼,何蔓青一邊虛掩口鼻,一邊在昏暗的人群中尋找。
寧致遠在角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他麵前早已堆滿了淩亂的酒杯,身邊環繞著幾個衣著暴露,濃妝豔抹的女人,不時對他耳語,有更大膽的甚至將手伸進他的襯衫,攀上他的肩膀,坐上他的大腿,寧致遠也不阻止,任由她們對他上下其手。他隻是喝酒,不停的喝酒,雙眼空洞像沒有靈魂的軀殼。
"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何蔓青瘋狂的奔到他身邊,咆哮著將他身邊的女人趕走。
那些女人罵罵咧咧的不情不願的離開了,有幾個還戀戀不舍的回頭望了幾眼,大概是很久沒見到寧致遠這樣品相俱佳的男人了吧。
"寧致遠,你醒一醒!"何蔓青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頰,叫道。
寧致遠的雙眼終於有了焦距,但因為酒精的緣故,眼神依舊迷離,話也說不清楚,但總算是清醒了點。
"你…你?蔓青?你怎麼在這?"
何蔓青從他手中搶走酒杯,拉起他,"走,我送你回家。"
寧致遠一把甩開了她的胳膊,嘴裏嘟囔著,"不走,我還沒…喝完呢。"說著又招呼服務員,重新要了一杯。
在酒杯靠近他的嘴邊時,何蔓青忍無可忍,一巴掌把酒杯拍到了地上,一聲脆響,寧致遠愣了下,頗為不滿的看著她,"你幹嗎?"
何蔓青沒有說話,再次試圖將他拉起來,隻是手還沒碰到他的時候,便被他用力推到了一邊,額頭磕到了桌角,當場便流血了,大腦一陣轟鳴,何蔓青捂著額角在地上坐了一會,掙紮著爬起來。
周圍的人沉浸在紙醉金迷的歡愉中,並沒有發現他們。
何蔓青挪著步子,再次來到寧致遠麵前,他又灌了一杯酒,絲毫不清楚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何蔓青站在他麵前,眼中是無奈,心痛,憤恨,血液順著她的指縫流了出來,她也顧不得擦。憑她一己之力想要帶走爛醉如泥的寧致遠幾乎是不可能的,何況,現在她還在流血。
何蔓青想了想,視線挪到寧致遠手中的酒杯,她二話不說便奪了過來,趁寧致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潑了他一臉,隨後,她又抓起旁邊的冰桶,全數到在了寧致遠頭上。
涼意從頭到尾,寧致遠驚呼著站起來,抖落掉身上的冰塊,順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漬,剛想發火,抬頭就看見何蔓青額角刺眼的血。
"曼青,你怎麼了?"他慌忙上前扶住她。
他總算清醒了,何蔓青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她猜現在的自己一定麵色蒼白,"寧致遠…"她動了動嘴唇,然後倒了下去……
再醒來時已經在醫院了,何蔓青慢慢睜開眼睛,雪白的牆壁有些刺眼,她想要抬手遮擋,卻發現手被人壓住了。
寧致遠正趴在她手邊,睡得安穩。
外麵天已大亮,陽光透過窗戶射了進來,照在寧致遠淩亂的黑發上,閃閃發光。何蔓青情不自禁的伸手撫摸他的黑發,一下一下,小心翼翼。
睡夢中的寧致遠因為她的碰觸醒了過來,他抬起頭,正對上何蔓青烏亮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