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六十九章遲來的道歉(1 / 2)

寧致遠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窗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何蔓青,徘徊在門口,不敢進去。

"你打算一直在門口呆著嗎?"塗安寧冷不丁的開口道,語氣一如剛才那麼惡劣,她暫時還做不到和以前一樣對待寧致遠,能忍住不揍他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安寧,你來了。"寧致遠回頭看她,垂頭喪氣的模樣。

"為什麼不進去。"塗安寧問他,麵露不快,他這是不辭而別之前的最後一眼嗎?

寧致遠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我沒有臉見她。"

他從小到大幾乎是在周圍所有人的讚歎仰慕中長大的,沒有什麼事情是他辦不到的,就算是塗安寧,他也覺得總有一天自己會得到她,可現在,他才知道什麼叫手足無措,裏麵躺著的那個人,是他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變數。

"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對不起蔓青,想要補償她,那就和她好好在一起,愛護她,保護她。這也是她一直想要的。"

塗安寧說完這句話,便推門進去了。她能做的,隻有這樣了,希望寧致遠能夠想明白。

病床上,何蔓青雙眼緊閉,麵色慘白,嘴唇緊緊的抿著,雙手放在小腹上,眼角似乎有淚痕。

塗安寧坐在她身邊,輕聲細語,"蔓青,我…"她頓了頓,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道歉嗎?好像也不是她的錯,那說些什麼呢?看樣子蔓青應該知道孩子離開的事情了。

"沒關係,以後還會再有的。"她想了想,盡量不去提"孩子"。

何蔓青幽幽的睜開眼睛,沒有問塗安寧為什麼在這裏,而是看著門外,仿若夢囈,"他為什麼不來看我?"

"他…他以為你睡著了,不想打擾你休息。"塗安寧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誰,可又不敢告訴她實話,隻能為他找借口,"需要我把他叫進來嗎?"她問道,大不了一會,把寧致遠拖進來就是了。

何蔓青搖了搖頭,"不用了。"

"你…渴不渴?我給你倒點水喝吧。"塗安寧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有些坐立不安。

"不用。"何蔓青說道。

塗安寧隻好又坐下,好久都沒有說話。

"安寧,"沉默了很久之後,何蔓青突然開口,語氣悲涼,"你說我是不是自作自受?嗬,原來還真有報應這回事。"

"你別這麼說,這隻是個意外。"塗安寧安慰道,蔓青雖然有錯,但報應這種話,還是重了點。

"不,你不知道。"有眼淚滑落,何蔓青也懶得抬手去擦,自顧自的說著:"是我錯了,是我趁他喝醉,才有了這個孩子。現在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誰也不怪。"

原來這樣?塗安寧聞言震驚不已,難怪寧致遠不願意要這個孩子,難怪他會是這種反應。

"蔓青,你怎麼那麼傻?"塗安寧為她感到悲哀,愛一個人愛到這種地步,值得嗎?

何蔓青忽然笑了,淚流滿麵,也不說話,隻是笑著,哭著。

過了一會,她似乎平複了心情,對塗安寧說道:"你走吧,不要再來看我了。"

塗安寧依言離開,走到門口時,又聽她說:"對不起。"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遲來的道歉,但好過沒有。

門外,寧致遠還在那裏,塗安寧走了兩步又返回,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你不愛她,那就不要再傷害她了。"說完轉身離開。

胡薄言病房門口張望,見塗安寧終於回來了,連忙上前迎接,還沒開口塗安寧就撲倒他懷裏了,眼淚撲簌簌的往下落。

"怎麼了?是不是受欺負了。"胡薄言拍著她的後背,柔聲詢問道。

塗安寧哭著搖頭,"不…不是,蔓青跟我道歉了。"這麼久以來,她一直告訴自己,這樣的朋友失去了不可惜,但當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她還是沒出息的再心底回了一句:沒關係。說到底,她還是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