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塗安寧窩在胡薄言的懷裏,眼睛仍然是腫著的,用雞蛋敷了好久也不見消腫,塗安寧也不在意,反正她現在腳也腫,腿也腫,也不差這一個了。倒是胡薄言心疼的不得了,一直問她疼不疼,難不難受,需不需要他用熱毛巾再幫她敷一敷。要是放在以前,塗安寧一定會嫌他囉嗦,數落他一頓,但從今以後她不會,她會更加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他的每一句關心的話。
"明天就會好了,不用擔心。"塗安寧環住她的腰身,帶著鼻音的她的聲音聽起來萌萌的,像個小蘿莉。
胡薄言小心的避開她的肚子,摟著難得小鳥依人溫順的躺在自己懷裏的人,才意識到,她還是個隻有二十四歲,剛畢業的小女生而已。
"明天有什麼安排嗎?需不需要我在家陪你。"胡薄言撩了撩她額前的碎發,柔聲問道。雖然離預產期還有段時間,但她的肚子實在太大,胡薄言有點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而自己又不能時刻在她身邊,他在想是不是應該請個保姆。
塗安寧想了想,回道:"明天…明天下午要和茉莉,晨曦一起吃飯。"這是很早以前就說好的,而且三個人也難得都有空。
"那你們吃完了,我去接你。"胡薄言說道,和茉莉晨曦在一起,他是放心的。
"嗯,好。"塗安寧說道。而後便慢慢的睡著了。
直到她睡得很沉了,胡薄言才抽出早已經麻木的手臂,幫她掖好被角,去了陽台。
"你什麼意思?"
胡薄言撥通了陳如之的電話,慍怒道。
"她…跟你告狀了,是嗎?"電話那端陳如之的聲音輕飄飄的,聽起來像是喝醉了。
胡薄言不想跟她廢話,警告道:"以後不許靠近她!"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而電話那端的陳如之抱著一瓶紅酒,不知是在笑還是在哭,臉上淚水和酒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不清。
……
hb公司大樓,總裁辦公室。
胡薄言看著坐在麵前的陳如之,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情,怒氣仍未消。
"我以為昨天已經和你說明白了。"他冷冷的說道。
陳如之今天是濃妝,因為昨天喝的太醉,哭得太久,需要一些偽裝才有足夠的勇氣來找他。
"我不明白,"陳如之搖頭,"我以為我們之間…至少是有感情的。"過去的這麼多年,她一直以為胡薄言對自己是有愛情在的,哪怕是曾經。
"你想多了,雖然我們以前是朋友,但自從昨天之後,我們連朋友也沒得做了。" 胡薄言毫不留情的說道。
"真的是因為…她?"陳如之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絕情,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裏全是冷漠,就像一把生鏽的刀,慢慢的在割她的肉,一下一下,鈍鈍的痛。
胡薄言不耐煩的說道:"就算沒有安寧,我們也是不可能的。"到現在她還是不明白嗎?
"不,不是這樣的,沒有她,我們就會在一起的。"陳如之忽然失控了一般,抓著胡薄言的手不放,隱忍著哭泣,"我知道以前是我傷害了你,我為了名利為了事業放棄了你,所以你一直對我懷有怨恨,我不怪你。但我現在回來了,你為什麼不能等我呢?為什麼?"
胡薄言的眉心越蹙越緊,"我從來沒有對你有關超乎朋友以外的情愫,不然當初我也不會輕易放你離開了,你明白嗎?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你,沒有!"
他從來沒有愛過我……從來沒有……當陳如之從他的口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忽然有個地方被掏空了,原來,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自作多情,還以為他一直不結婚是為了等她,原來他不過是沒有等到對的人,遇到了對的人,他根本用不著十年,隻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就把人娶回了家,並且馬上要當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