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未大亮,塗安寧還在睡夢中,朦朦朧朧之間,看到正在穿外套的胡薄言。
"唔…"她揉了揉眼。
胡薄言察覺到她的聲音,轉過身來,親了親她的唇角,"醒了?我要去機場,所以今天沒辦法送你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塗安寧拉著他的手,不舍地問道。
"後天就回來了。"胡薄言回道,他也不想離開她,但沒有辦法。
塗安寧抱著他的手,膩歪了一會才放他離開,"那你注意安全,到了地方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會的。"胡薄言低頭,在她唇上輾轉流連,隨後起身離開了。
胡薄言離開後,塗安寧又沉沉睡去。直到天徹底明亮,早晨八點鍾,才醒過來。
簡單洗漱下樓,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晨曦和米粒已經在用餐了,兩人經過昨天的認識之後,此刻已經相談甚歡了。
見她下來,兩人衝她招了招手,算是打過了招呼。
塗安寧剛喝了一口牛奶,樓上就傳來了動靜。
顧成蹊穿著一件白襯衫,筆直的黑色長褲,腳下的拖鞋是昨天塗安寧讓阿姨去買的,頭發微亂,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隻是下樓時輕蹙的眉心和微微抿起的嘴角,表示他心情並不陽光,可即便如此,這一幕也實在令人賞心悅目,他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朝她們走來。
以前怎麼沒發現,顧成蹊居然這麼好看,就像漫畫裏走出來的陽光少年,幹淨,耀眼。塗安寧都覺得自己心動了。
"哇!"
但這一聲驚歎不是她發出來的。
"安安…安寧,這…這位帥哥是?"米粒的麵包掉在餐桌上,嘴巴長得像是能塞下一個雞蛋那麼大,她直勾勾的盯著顧成蹊,結結巴巴的問道。
有這麼誇張?塗安寧看著她,又看了看晨曦。還好,晨曦沒有像米粒那麼誇張,但從她的眼中,塗安寧依舊看到了驚豔。
顧成蹊一言不發的坐在塗安寧的對麵,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他走到哪裏,米粒的眼睛就跟著他到哪裏。
"顧醫生,這是我的朋友,米粒,米粒這是顧成蹊顧醫生,是我先生的好朋友。"塗安寧碰了碰米粒的手臂,示意她注意形象。
米粒忙不迭的遞上自己的手,"你好,顧醫生,我…我是米粒,你…你好帥呀,我喜歡你!"
塗安寧一口牛奶差點沒嗆到,這…會不會太快了?現在人都這麼直白嗎?她看了眼晨曦,後者也是同樣的驚訝。
當事人顧成蹊倒是沒有什麼異常的反應,可能是習慣了吧,畢竟他是婦產科大夫,肯定有不少女病人對他說過類似的話,以及同樣赤裸裸熱切的目光。
"你好。"顧成蹊頭也不抬,與米粒的熱情相比可謂是想當冷淡了。
米粒卻絲毫不在意,不遺餘力的討好他,"顧醫生,你的聲音也好好聽啊!"
顧成蹊不理她,自顧自的吃早餐。
米粒對他的冷漠視而不見,熱情絲毫不減。
"顧醫生,你多大了?什麼星座的?什麼血型?平常喜歡做什麼?喜歡吃辣的還是甜的?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啊!"米粒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就連塗安寧都覺得顧成蹊要生氣了。
果然,下一秒,顧成蹊吃完最後一口麵包,抬起頭,不悅道:"我喜歡話少的女生。"
然後端起橙汁,一飲而盡。
額…塗安寧看著笑容凝固在臉上的米粒,正打算安慰她,還沒張口,就見她莞爾一笑,右手輕輕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輕聲細語的說道:"我願意為了你而改變,從今天,不,從現在起,做一個文靜的女生。"說著深深的看了一眼顧成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