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麼辦?"
顧成蹊看著僅過了一天就變得憔悴不堪,胡子拉碴的胡薄言,那些嘲諷的話還是沒有忍心說出口。
"有煙嗎?"胡薄言問道,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雖然都說吸煙有害健康,可當心煩意亂的時候,也隻有煙能排解心中的煩悶憂愁。
顧成蹊皺眉,"這裏是醫院,而且,我從不抽煙,你要是實在想抽的話,可以去樓下超市買,抽完再過來。"吸煙什麼的,他最討厭了。
"算了,她不喜歡煙味。"半晌,胡薄言才回道。自從塗安寧懷孕後,別說香煙了,一點異味都聞不了。為此,他從未碰過煙,又是應酬也會盡量提醒身邊人,不要抽煙。
顧成蹊見狀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們兩個是來真的還是日常爭吵而已?"他還是不相信,這兩人真的要分開?平日裏恨不得每時每刻膩在一起,經常秀恩愛虐狗的人,真的狠得下心來?況且,孩子才剛剛出生,分開對任何一方來說,隻有壞處,沒有好處。
"我們不會分開的。"胡薄言篤定道,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好朋友什麼性格,顧成蹊自然再了解不過,他能做的隻有支持,"那你可要努力了,安寧可是個很執拗的人。還有,陳如之那邊你打算怎麼辦?"陳如之是他們之間的主要阻礙。
胡薄言吐了口氣,"她不會再出現了。"昨天,他用盡一切手段,將陳如之逼到了國外,並且永遠不許她再回來。
"動作很迅速嘛!"顧成蹊忍不住調侃道,"那接下來呢,你要怎麼辦?"
沒了陳如之,他和塗安寧的關係,是不是就變成了簡單的誤會引起了的夫妻之間的爭吵呢?
"我會再把她追回來的。"胡薄言說道,眼神堅定,擲地有聲。何況他本來就追過一次,第二次對他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壓力,不能說輕而易舉卻也是穩操勝券。
顧成蹊都忍不住想要給他鼓掌了,"這才是我認識的胡薄言!"說著又從櫃子裏給他拿了一套洗漱用品和備用衣服,"去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沒有人喜歡邋遢的男人!"為了好哥們,他也算忍痛割愛了。
胡薄言像他道了聲謝,接過衣服去了洗手間。
……
"咚咚咚。"
塗安寧正在喝湯,門外響起不疾不徐的敲門聲,她以為是醫生或護士,頭也沒抬說了聲:"請進。"
門外,胡薄言一身西裝革履,黑色皮鞋擦得鋥亮,昨天還亂糟糟的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苟,重要的是鼻梁上的紗布變成了簡單的創可貼,看起來是個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
"出去。"塗安寧沒好氣的說道,然後繼續低頭喝湯。她不想見到他,一點也不想,還有,他打扮成這樣子是什麼意思?來炫耀沒有自己,他過得更好了嗎?
胡薄言本來臉皮就厚再加上這件事全都是他的錯,所以即使當著米粒和馮和正的麵被塗安寧如此不待見,他依然麵不改色,低眉順眼,笑得討好又諂媚。
"傷口還疼嗎?"他走到塗安寧身邊,柔聲問道。昨天他剛出門就立刻叫了顧成蹊,她肯定還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呢。
和昨天判若兩人的腔調,塗安寧愣了下,放下碗,瞪他,"你是聾子還是傻子?我讓你走!"他這是搞什麼鬼?她還以為他昨天撂下狠話之後會做出像偶像劇裏大總裁逼灰姑娘的橋段戲碼,沒想到居然改成了溫柔攻勢?
胡薄言像是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的說:"你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記得告訴我,千萬別自己忍著,我就住在隔壁。"他本來想和她住一起的,但想了想,還是不宜操之過急,容易適得其反。至於原先隔壁的病人,他已經主動出資為他們轉到了vip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