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告訴他?”祁天擇挑眉。

“我會告訴他的。但不是現在。”這個不急,一件事歸一件事,她不想弄得太亂了。

“恩哼,算你還兼顧我小小受傷的心靈。”

“嗬嗬!”她有些傷感地笑著。

隔天若煙便告別了祈漣漪回雷家,老太太乘搭私人飛機,去了瑞士拜訪她的老妹妹。

雷家少了她,呼吸起來似乎都輕鬆自在多了。

尹舒蘭本來在年初的幾天,精神還算不錯,但初六的時候,忽然發起高燒,入住醫院。

醫生宣布她的病情加劇,原本三個月的命,估計就剩下一個半月,讓他們提早做好準備!

喜氣的年,因而蒙了傷痛的陰影,若煙這幾天一直在醫院照顧她,灝灝便由雷滕照顧著。

“若若,灝灝呢?”尹舒蘭醒來,很想看看小孫子。

“他今天去幼兒園注冊,我讓雷滕帶他過來吧。”若煙拿出手機,要打電話給雷滕。

“若若,天擇呢?這些天怎麼都不見他來?”尹舒蘭又問。

若煙勉強擠出笑容,“他回美國了呢。”母親現在神智都迷糊了。

“嗯……”尹舒蘭答應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若煙隱忍的眼淚,禁不住就落下!

母親走了後,她以後,便是真正的一個人,除了灝灝,這個世界上,她再也沒有任何的親人。

她的心,很痛,很慌,破了一個洞,沒有人能夠填補!

她一直很努力地追求著幸福,這麼多年了,經曆了這麼多,她將要離婚,雷滕對她一如既往的好。

她的幸福,真的會來臨了嗎?

“媽媽,我很怕,很怕……”

幸福一而再地擦肩而過,她怕這次,又會是一場空!

雷滕拿掉了孩子,這就像是一顆隱藏在心底的不定時炸彈,讓她害怕,害怕再一次撲身,得到的卻是焚燒殆盡的結局!

緊緊握住尹舒蘭的手,即使母親給不了她依靠,但隻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她並不是一個人,便是一種無形的支持。

“衣衣,有事嗎?”季馨接到周衣衣,唇瓣泛開陰狠的笑。

她一直在等,想不到周衣衣很耐得住氣,現在才打過來。

“季馨姐,你上次說,回想辦法,想好了嗎?”

“你真的想?”季馨以薑太公釣魚的姿態,等她上鉤。

“季馨姐,我該怎麼做?”周衣衣很緊張,忐忑不安,季馨的口吻,讓她覺得陰寒陣陣。

但是,季馨是她最後唯一的希望了。

那天回來後,雷滕真的不再見她了,就算兩人在公眾場合巧合遇到,他也隻是冷漠地點頭,將她當成陌生人一樣。

但他帶著尹若煙母子去吃飯,那流露的柔情,就像螞蟻啃噬她的心髒一樣,她第一次,品嚐到了深刻的嫉妒與恨!

她很害怕這樣的自己,卻無法控製那日漸濃烈的嫉恨!

她終於忍不住打給了季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