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滿耳,夏日炎炎,天地之間如同一個大蒸爐,樹梢兒紋絲不動。
戚喬穿來後的一個整月,日日均是這種遭瘟的天氣。
抬頭看看天,用力扇著蒲扇,她恨不得現在就在院子裏脫去身上這套厚重的衣衫!相對於現代,一層薄薄的棉布包在身上已成了厚重,隻可惜在古代,縱然是女子為尊的時代,也是不能敞領露臂的。
戚喬在院子裏煩躁的轉了一圈又一圈,隨後,眼珠一轉,靈機一動,咦,前幾天她看到前院有一處池塘,這家的下人小侍有在那邊洗衣的,不如,她也借機去洗衣,若是無人還能洗上個涼水澡,正正是解暑之良策。
事實上,她來到這兒這些天裏,慢慢從丫鬟小侍嘴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唉,也不知道她這是什麼命,穿就穿了吧,穿到了女尊世界裏,本來該高興的,卻發現她是個入贅妻主,真的穿到正常的古代做個不得勢的正妻呀小妾呀也就算了,可是在女子為尊的世界裏她卻還入了贅,這憋屈別扭勁兒……
有好些天她都費勁腦汁顛倒性別來思考入贅倆字的意義,後來,綜合下人對她的態度,以及自己住在這偏院的待遇,還有一個月來隻隱約見過自己的夫郎一次的狀況,她明白了,入贅果然是沒啥麵子的。跟古代男人入贅一樣的無能丟份。
好吧,瞧不起她就瞧不起她,不見這院裏的其他人更好,她還樂得自在,就算隻有清茶淡飯,她也樂得清閑。她看不慣偶爾來傳話的夫郎的小廝碧羅那一臉的濃妝豔抹,看不慣給她送飯來的小靈走路一扭三晃的扭捏勁兒,她看不慣的多了,哼,她還看不慣他們呢。
要不是因為天熱,她就自己開小灶自己做飯吃,反正天熱她也吃不下,淡飯就淡飯吧。她這入贅妻主落魄窮酸的出人意外。沒錯就是窮酸,這些天,零零星星的她也了解了一些現狀,她的前身就是個窮酸秀才,二十有一沒考得半個功名,家徒四壁,卻不自知,竟還對蘇大少垂涎三尺。蘇大少是尚書大人的寶貝兒子,原是跟一位門當戶對的大將軍的小姐情投意合的,後來聽說那位小姐先是被蘇大少抓到逛風月地,又揚言要迎娶某個小郡王,蘇大少一氣之下,就自暴自棄招了她的前身入贅上門,窮酸秀才不僅沒才,還沒骨氣,這麼令人瞧不起的事兒還喜得樂嗬嗬的進了蘇家門,於是乎,她就倒黴的承擔起了被冷落被遺忘被全民鄙視的後續事兒。
將懷裏的衣盆丟在池邊,戚喬越想胸口的氣兒越頂,挼了挼袖子,蹲下身,將一件衣服狠狠甩到池麵上,激起啪的一聲水響。
“不管了,熱死我了,老娘要洗澡,涼快涼快,管它什麼蘇家戚家,關我P事!”鬱鬱地嘴裏嘟囔著,她左右瞟了一眼,見沒人,就大膽的脫了外衫,這層衣服一脫,頓時有一種解放感,輕鬆舒適又涼爽,心情篤然轉好,她揚起嘴角,快速的剝餘下的衣服,就開始下水。
天再熱,水曬的再溫,可是和體溫比,還是涼意沁人的。戚喬小心的將雙腳踏進了水中,水涼涼柔柔的貼合著圍繞著肌膚,那感覺湧入心頭沁人心脾,好舒服啊!戚喬開心極了,更加貪婪更加迫切的邁出步子朝池裏走,一邊彎下腰伸手撩水,打算洗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