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血印
嬌龍尋了塊布,手法靈巧地將其綁在腳上。那布極軟,加之刻意提氣緩行,使得她行走在沙地上不發出一丁點聲音。
她緊握住匕首,悄無聲息地摸向羅小虎背後。一步,兩步,麵前的男子並未察覺,仍在癡癡地望向天邊。
重踏步,腳下用力,手刀…
柔軟的布勾勒出好看的輪廓,漫步踱到小虎身邊,嬌龍蹲下身盯著他看。那匕首像是一個玩具,在她指間輕巧地轉動,每每刀刃即將滑過她的手心,卻總恰恰被她避了開去。
她停下動作,手腕下沉,匕首抵住了羅小虎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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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早,隻有些餘光從天邊透出。除了半天雲的石洞寂靜無比,附近的石洞內均是鼾聲大作。在那呼呼大睡的土匪中,獨獨有個謝華,醒了。
這謝華賊眉鼠眼,也沒什麼膽量,平日裏沙匪們並不太看得起他。起初隻是瞧著謝華此人能說會道,求得他去外麵集市或者村莊采買東西才讓他加入其中。他心思重,自然時時防備著,覺很輕。羅小虎砸在地上的那一聲悶響足以讓他在睡夢中驚醒。
謝華被這平白的聲響驚得提心掉膽,小心翼翼地起床,還刻意沒穿鞋子。他慢慢蹭到窟口向外張望。隻見他瞳孔兀地一縮,原是看見了嬌龍拿著匕首就要往羅小虎心髒上紮去。
可是他並不上前阻止,反將自己往山洞裏縮,暗搓搓地看著。
可他左等右等,玉嬌龍始終沒有下手,反而用匕首挑開了半天雲的衣襟…
玉嬌龍伸手從衣襟的內兜掏出了那把小巧的玉梳,將它和匕首放在一起,怔怔地看著。
良久,她動了。不複方才的遲疑,動作流暢,輕輕地將玉梳塞進羅小虎的手中,讓他緊緊握住。
做完這一切,她不急著離開,緊接著點了他右肩上的穴位,撩開衣襟,用匕首在他的肩膀上刻畫,她提手沉腕,沉著且執著。
血很快滲了出來,她視而不見,手下動作幹脆不停頓。
嬌龍很快地刻完,幹淨利落地抓過小虎的衣角擦拭掉匕首上的血痕,隨後將那匕首插入腰帶中。
一旁的沙行還在憨憨地吃草,偶爾抬起頭打量兩眼,再無多餘的動作。
可惜如此低調還是被嬌龍注意到了。她抬手抓住沙行的韁繩想要牽走它。
沙行這匹烈馬,從剛剛出生不久就開始欺負同年的小馬,長大後更是頑劣無比,目中無馬。唯有半天雲憑著那個“快”字,趁它不查,竄上馬背;又憑著自己中原血統,身型小,體重輕,在馬上緊緊扣住馬背,任它左衝右撞,四蹄亂踢,在大漠中瘋跑。最終降服了這匹馬,取名沙行,大漠中行走之意。
沙漠本不適宜馬匹通行。隻不過此處地處沙漠邊緣,沙匪們打劫需要快刀斬亂麻,奇襲方可獲勝,總不能騎著駱駝慢吞吞地出現在商隊麵前,然後打劫後慢吞吞地撤離吧。所以他們還是想法設法地拚湊了個馬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