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選擇,開始。是,或否。”話音剛落,天羅門首席弟子羅逡便舉起了手中的投票器:“我選‘否’。嘿嘿~”然後便又伸了回去,一臉笑意地看向了雲寒宮弟子。雲寒宮首席弟子雲楓舉起了手中的投票器:“是。”羅逡摸了摸唇邊,像是思索卻忽地笑了,莫名其妙。

“數據統計:‘是’占百分之七十三,‘否’占百分之二十七。作出決定:由以青雲山派為代表的宗門、以軒櫻國為首的邦國派出代表前往海上聯邦共和國捕獵屍體,並投放至。八族戰場。是否還有異議?”

“有!那就是前方還在和談,你們在這兒想著投放,嗯......嗯!永不疲勞的屠戮機是怎麼一回事?”羅逡伸出手像個乖巧的小學生。

“不予回答。”

“那最後一個問題。天衍師兄要不要......”羅逡忽然貼近了,溫熱的氣息打在他的耳郭上,一片曖昧的氣息。可隻有天衍聽到了:“你要不要殺了他,來坐那本應屬於你的位置?更何況,他已經失職了。”天衍很清楚羅逡口中的“他”是逍遙派的現任首席弟子。

“不需要。”天衍愣了愣,最終卻還是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諾大的會場變得空蕩,以羅逡為首的天羅門弟子是這裏唯一的客人。

“師兄,我不能明白你這樣是為了什麼?”這名弟子劍眉星目、一身正氣,哪怕是那身鬆垮的紫袍也有了一份淩厲,“於我看來,你方前的行為毫無意義。”

“有或沒有,記著。”羅逡摸著後頸,一雙桃花眼緊盯著那名弟子,低沉的聲音全是壓迫,“不是你說了算。”但是正經不過一秒,羅逡淺笑吟吟:“當然我說了也不算。”

“天逸呀,你和天衍是同一輩,從小關係也很好,對吧?”羅逡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站了起來,垂著眉拍了拍袖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那名弟子揮開了從後麵伸來的手,直盯著前方的羅逡。

羅逡半抬著眼皮,笑道,“我能有什麼意思呢?總不能是叫你把天衍弄上我的床吧?哈~”羅逡看著氣惱的弟子,繼續說道,“不過,我挺願意幫你完成一個願望。比如,殺了。天,衍。”斜瞥過的眼睛牢牢地鎖定著他的獵物,“我不會折磨他。那於我毫無意義,簫默已經當不了首席弟子了,但是天衍卻是最有希望的。所以,我要他,死。”

羅逡退出了會場,天逸隻能看著他消失的碎片。並聽著他留下的話語“我等你的消息。”

“天逸,你不必理會他。”一名女子站了出來想要拍拍他的肩卻被躲過了。“該走了。”天逸是這麼說的。

“唉~師姐,你......任重道遠。”女子怒瞪了一下叫她師姐的弟子,然後便跟著離開。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另一個弟子看著剛才那名弟子聳肩的樣子覺得有些滑稽。

-----------------------------------------------------------------------------------------------------

昏黃的火光搖曳在漆黑一片的房間裏,猙獰的影子映照在斑駁異常的牆壁上,一個不修邊幅的人形蜷縮在角落。滿臉的血霧和渾身的泥土,胡子已是很長,一縷一縷相互糾纏,中間還依稀見著些土和不明液體,而更長更零亂的頭發早已讓人不忍直視,也許其間還有些蟲子,嗯,各種各樣的。

“陳海諾,你會後悔的!”突兀的聲音擾亂了思緒。這聲音究竟出自何人之口,又是為了入何人之耳,我們並不能知曉。

“我累了。”簡單的陳訴事實,以沙啞的嗓音cao著生疏的母語,“身心疲憊。”

如果在確診肺癌晚期的時候我沒有死去,如果在一場車禍之後我依舊沒有死去,就算後來被剝走了之前所獲得的所有感情我依舊可以被稱之為活著,那麼現在呢?所有的、所有的希望都盡數毀去,所有的、所有的期望都化為飛灰,所有的、所有的絕望都接踵而至。

當年倒在了血泊中,在手術台上心髒就要停止時,陳海諾沒有回顧以往,他隻能記得是一個眉眼彎彎、薄情異常的家夥,說著。說了什麼呢?嗬,已經忘了啊。

最後的最後,他也隻剩死灰和疲憊。

就這樣吧。就這樣吧。讓我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