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3 / 3)

陳永嘉想了想,然後說:“那歌詞好像是--我的心疼得很厲害,千萬別請醫生來,我不是病,也不是災,是因情郎妹留下的恨,是因我情郎哥太癡情的愛。”“噢--”陳榮焦凝神的聽完說:“我開始猜想是不是那個叫黃春雁的姑娘有了良心上的發現,看來不是,文魁痛恨的就是她!”

“所以說呀,”陳永嘉說:“這事情別人就搞不清了,還得靠你們二位老人打聽打聽陳文魁在學校的時候還有沒有要好的女同學,再就是下鄉的那個地方……”他說到這裏又否定了這種設想,“對了,不可能是下鄉那個地方,要是那裏有女朋友,也沒有這麼方便,每逢星期日就來,風雨不誤。”“哎呀,”陳李氏歎口氣說:“這個悶葫蘆呀,悶得我都喘不過氣兒來了!”

“行了,二位年紀大了,和現在的年輕人不好接觸,我再找幾個人幫著想想辦法看看……”陳永嘉想了想說:“我估計,恐怕是找到她,知道姓啥幹啥也不會怎麼的,這一定是一名性格孤僻的姑娘……”“這個姑娘可也是,”陳榮焦急躁裏摻有不滿情緒:“既然心裏有文魁,你就來見一見,日後能不能成兩口子再說嘛,幹什麼這麼搔人心呀!”

“我黑白睡不著覺,琢磨了,”陳李氏說:“這裏頭肯定有蹊蹺……”“這事情咱們就先撂一撂。”陳永嘉說:“你二老要是今天不來的話,我們正準備打電話找你們來。陳文魁的病能治到這樣就算告一段落了,下步需要回家養著,你們看是不是近期就安排出院?”

“出院?”陳榮焦難為情地說:“陳醫生,你不是說這位姑娘這麼喊對穩定文魁的病起了很大作用嘛,要是出院,聽不到這喊聲了,會不會情緒上有問題呀?”陳永嘉想了想說:“反正早晚要出院……我也考慮了,那姑娘既然這麼呼喊了近四年,那文魁到什麼地方,她肯定還會有反應。我們也要創造條件盡量讓這位姑娘早知道文魁出了院,而且大有好轉,還告訴她文魁到了什麼地方。”

陳李氏問:“那怎麼告訴她呀?”“這還不簡單。”陳永嘉笑笑說:“我寫封信,等晴天的時候,我放到那個小山頂上顯眼的地方,不就結了。”

“對,事情也就隻能這樣,”陳榮焦點點頭說:“陳醫生,你的意思是我們把文魁接回家?”

陳永嘉搖搖頭說:“到你家恐怕不妥,陳文魁雖然是愛情上受打擊,其實,叫我看,頂換指標這事情不盡合理,這裏有個領導責任問題,應該回農場去養病,等好利索了,再辦返城手續不遲,一旦有個反複住院,需要一大筆醫療費,恐怕你家負擔不起。”“陳醫生,你太為我們著想了,”陳榮焦激動地說:“我老兩口也嘀咕過,要是文魁出了院怎麼辦呢?你想的太好了,就是不知道農場領導同不同意你說的這個辦法。”

“他們憑什麼不同意,”陳永嘉說:“陳文魁是農場職工呀,父母要是硬接,他們幹涉不了,父母沒能力,他們應該負全責呀。”陳永嘉停停又補充說:“半個月前,楊書記來的時候我和她提到過陳文魁出院的事情了,幾天前她又特意來電話告訴院領導,說等春播結束了接陳文魁回去,讓我先和你二位老人說一聲,好有個準備。”“組織上還是講理的,”陳李氏有所感動地說:“要是那樣,我老兩口子就得搬到農場去伺候文魁了。”

“守在身邊也好,”陳永嘉說:“不過,二位老人能自己照顧自己就不錯了……”他說到這裏,陳文魁雨衣上流著雨水頭發上往下滲著雨水,走了進來,瞧著陳榮焦和陳李氏笑笑就要坐下。陳榮焦剛要動手,陳永嘉走上去幫他脫掉雨衣,又拿條毛巾幫他擦擦頭發。陳榮焦順手拿出一包蛋糕打開遞給陳文魁說:“文魁餓了吧?坐下吃吧。”

陳文魁接過蛋糕,捧在懷裏往炕沿上一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陳李氏把陳永嘉給他倒的水端起來說:“文魁,慢點吃,喝口水。”陳文魁笑笑,一手捧著蛋糕,一手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文魁--”陳李氏上去阻攔說:“你慢點喝,嗆著呀。”陳文魁嘿嘿一笑,把喝完水的杯子往炕上一扔,又狼吞虎咽地吃起蛋糕來。“文魁呀文魁……”陳李氏瞧著兒子,嘴裏不停地念道著,撲簌簌掉起了眼淚。

“文魁--”陳永嘉說:“你卷的‘蛤蟆頭’太好了,來,卷一支。”他說著從窗台上拿過煙盒,抽出一條煙紙撒上煙末子遞給陳文魁,陳文魁接過去搖搖頭說了聲“少”,又捏了一捏放上,高興地卷了起來。

“文魁,你的病好了。”陳永嘉問:“你是出院回家呀,還是回北大荒?”陳文魁眉頭一皺,臉一揚,口氣硬邦邦地說:“回北大荒呀,當然回北大荒了!”

陳榮焦老兩口都笑了。他們也感覺出兒子的病確實是好多了。“這樣吧,老人家。”陳永嘉說:“你們要是同意,我就下醫囑讓文魁出院,通知農場來人接了。你們要是想跟著文魁一起去北大荒看看,就回去準備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