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紫淺言的話,阮經天不由一愣,癡迷而瘋狂的眼這才恢複清明。
有些失神地看著紫淺言,當看到那冷清中帶著嘲弄的眸,阮經天的眸迅速黯淡下去。
“你不是她,你不是依兒,你不是……”他的依兒是溫柔的,雖然對他有著疏離,但絕對不會有那麼冷清的眸,絕不是有那麼淩厲的氣勢,她的依兒如水一般動人,那眸中永遠都有著柔柔的笑意,她不是,不是他的依兒……
“墨瑾,將阮經天帶出去交給暝風,任他怎麼辦都行,最後留口氣就行。”
其實她也不是多麼恨阮家,對於小時欺負她的那些人,曾經的紫淺言並未在意,她自也不會在意,但獨獨對阮經天與瓊玉,她是恨到極致,因為他們曾經‘殺’了娘親,雖然現在自己已經確定了娘親沒死,但若是娘親曾經沒有逃脫呢?所以,他們兩人該死,瓊玉已死,阮經天她卻不想他這麼早就死,冥殿訓練殺手的手段自是不會讓他好過。
墨瑾揮手讓人帶走阮經天,無需交代,暗處冥殿的人已經聽到紫淺言的話,自是知道該如何做。
隻是阮經天在被帶出去前罵著紫淺言妖女,說自己應該在她剛出生時就掐死她。
對此,紫淺言不置可否,什麼應該?怕是她還未出生時便成了阮經天的眼中釘肉中刺了吧,有娘親在時他不敢動手,娘親離開後他還未來及動手紫淺言自己便離開了,既然曾經有機會他未把握,現在便是他承受的時候。
阮經天走了,隨意瞥了眼仿佛什麼都不知道的阮浩天,阮浩天就呆在一旁的角落裏,這種情況下他竟然能睡著,這讓紫淺言推翻了以前對阮浩天的看法。
以前她因為阮浩天常在湖心小築轉悠而不喜,但是現在想來他卻是不曾做過什麼壞事,他唯一的愛好好像就是和阮經天作對,隻要不利於阮經天的事情他好像都願意做,但是,他卻是坦蕩隨性之人,他喜歡娘親卻從不隱瞞,上次在墨瑾傷了他之後他也能毫不在意地跟來,現在阮家遭受滅族之災,他卻是如無事之人一般睡覺。
他,在阮家應該算是個獨特的人了吧,明目張膽地與族長作對卻能獨善其身,看來是她以前疏忽了,小看他了。
露出一個略帶深意的笑容,便不再注意阮經天,紫淺言轉向幾位老祖,這幾人可能也是因家族隕落受了太大打擊,對於阮經天他們隻是無奈歎息並未說什麼。
“你們可是還要殺了我?”
對於這話,幾位老祖隻能一臉苦笑,臉露悲涼,現在這情況,殺她?這不是明顯嘲笑他們不自量力嗎。
心中哀歎,阮家萬年基業,卻沒想到最終毀在這個曾被家族拋棄的女孩手中,世事弄人啊。
微勾唇角,紫淺言自是把幾位老祖的表情都收在了眼中。
“你們曾經為了阮家要殺我,我不介意,但現在,阮家在我的手中,而你們,同樣在我手中。”紫淺言站在四位老祖身前,一字一頓說出這個讓他們羞辱卻不願相信的事實。
“唉,這本就是弱肉強食世界如今我們既然已經落入你的手中,你想如何處置都隨意,大可不必在此說這些,若你是有其他目的,也大可直說。我們這些老家夥隻不過為家族而生,如今家族沒有了,生死又如何。”不愧是老祖中的老大,即使遭受家族毀滅的打擊,也仍如此看的開。
“嗬嗬,老祖說笑了,我並未想要如何處置誰,隻不過曾經別人如何待我如今反敬回去罷了。”紫淺言輕笑,她隻不過是個記仇的人,如果別人欺負了她,她的確會反敬回去,但若是欺負了她在意的人,便是百倍反敬也不為過。
停頓了下,紫淺言繼續開口。
“當然,老祖曾經追殺的我幾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這筆賬淺言自會記在心底。至於賬該如何算,還是請老祖移地去別處相談。”這幾位老祖一切都是為了家族,所作所為也無可厚非,不過,這並不能讓紫淺言怎樣,她紫淺言從來都不是什麼心軟之人!
這話讓幾位老祖啞口無言,這到底是威脅還是什麼?他們不懂了,不過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也由不得他們多想。
頷首跟隨紫淺言走出房間,墨瑾與冰自是跟隨其後,然而,還未待離開,便有人喚住了他們。
“等一下,喂,你等一下。”
紫淺言饒有興致地看著衝到墨瑾身前的女子,一身粉衣自是嬌俏,不過那眉眼間的驕橫破壞了一絲美感,這女子她見過,是瓊玉的一個女兒,隻是不知是哪一位,曾經她殺了瓊玉時這女子與阮若琪趕到,不論這女子是誰,她感興趣的是墨瑾與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