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靜靜流淌,日光明媚悠揚。
良久,夜離墨鬆開懷中的人兒,伸出手指,細細描繪那精致的容顏。
如柳的眉,明媚的眸,挺翹的鼻,紅潤的唇,細膩的麵龐,一筆一劃,仿若是要將這容顏深深刻入腦海,再也不要忘記,再也不會認錯。
“言……”低沉的聲音多了絲喑啞。
紫淺言並未回答,踮起腳尖,準確印上那略顯蒼白的薄唇。
氣息相融,舌尖纏繞,此刻,他們隻想確認,自己眼前這個人是真實的,不是幻覺,不會在下一刻消失不見。
一場生死訣別,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惶恐,曾經的自信與高傲,在對方出事的麵前都變的支離破碎,此刻,他們想要握住的僅有眼前一人而已。
紫淺言無力靠在夜離墨的懷裏,緊緊抓住眼前人的衣襟,眼角眉梢都染了笑意,此刻,花在,樹在,他在,還有什麼不滿足!
夜離墨低頭凝視懷中人的笑容,亦是勾唇,略顯蒼白的容顏多了絲紅潤。
“言……”他低頭廝磨她的發髻,吐露的聲音有絲軟膩。
輕靠在夜離墨的懷中,紫淺言抬眸,有些調皮的眨眼。
“這位公子好生熱情,小女子羞澀了。”
初聞這話,夜離墨明顯一愣,旋即轉為低沉的笑聲。
“那小姐可是喜歡?”
“不喜歡!”
“哦?”夜離墨挑眉。
“公子抱著人家叫的卻是別人,人家又怎麼會喜歡。”
“嗯?”
“公子叫的‘言’是誰,可是公子的舊情人?”
“……”
“說話啊,公子是不是不喜歡人家?”
“誰趁我不在將我的言給掉包了?”夜離墨的‘怒吼’響起,惹來暗處一片笑聲。
“嗬嗬……”
紫淺言笑倒在夜離墨的懷裏。
輕撫著紫淺言柔軟的發絲,夜離墨紫眸蕩漾著笑意,深處卻暗凝一抹暗色。
此刻言不在是平日裏的清冷,宛若一個調皮的孩童般,然而,他卻知道,言隻是想讓他放鬆心情,忘掉曾經對她的傷害。兩人也都同樣的不去提那一段過往。
可是,他怎能夠忘?
紫眸輕輕闔上,他犯下的錯已然無法抹去,慶幸的是他還能這樣抱著她,感受她的溫暖,以後,懷中這個人再也不會放開,再也不會認錯。
緊緊抱著懷中的她,垂眉看那如畫的容顏,是他見過最美的容顏,是刻入靈魂深處的容顏。
心中喟歎,如此獨特的她是屬於他的。可是,現在言如此容貌定要蠱惑世間眾多男子了,其實,他還是希望那塊胎記不要消失好,他不想有太多的人覷視他的言啊!
唉,免了吧!女孩子一般應該都是希望自己美麗的吧,言如今恢複了容貌他應該為她高興才是,看來以後他要小心點了,誰若敢不長眼睛覷視他的言的話,哼哼……
享受著這別離後重逢的溫馨寧靜,紫淺言靠在夜離墨的懷中,愜意眯眼,宛若一隻慵懶的貓咪,魅惑撩人心神。
“墨,我想你!”
“嗬嗬……”低沉的笑聲在靜謐的淺月傳蕩,飄遠。
……
是夜,寂靜的房間中,紫淺言凝視著夜離墨沉睡的容顏,眸中一片酸澀。
尤記,初見他時,他高貴而不容侵犯,一眼便讓她傾了心,而此刻,他虛弱地躺在她的身邊,即使是睡夢中,眉頭也痛苦地擰起。
秦淺說,原本夜離墨是應該在荼暝花與麒麟果雙重藥效的幫助下才能夠醒來,但是現在,他卻是靠著自己的毅力強製醒來,所以,現在,他雖然是醒來了,身體卻是更加糟糕,所以,她必須盡快煉成天靈丹。
墨如今的狀況越來越糟糕了,再拖延下去,她真的不知天靈丹能否治好她,幸而如今藥材已經集齊,她可以動手煉製了。
密室,紫淺言身旁擺放著各種藥材。
正前方有三物單獨擱置。
閃著瑩瑩紫光的果實正是紫淺言從赫家取得的麒麟果。
看著另外兩份同樣紅色的液體,紫淺言並未立即動手。
這兩份液體,一份是荼暝花精血,一份是獸血。
荼暝花精血當然是來自秦淺,但是,回想當時的場景紫淺言還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原本,紫淺言需要的隻是荼暝花的液體,但是秦淺給的卻是精血。
荼暝花隻是一種花,哪來的精血?所以說這是荼暝花精血還不如說的秦淺的精血。
記得當時找秦淺要荼暝花時,以為她會拿朵花出來呢。哪知她竟直接凝出了自己的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