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阮經天(1 / 2)

並未搭理紫淺言言語中的諷刺,阮經天眸光貪念般逗留在水榭上。

“你既然如此想念她,又為何要毀了她留下的湖心小築?縱然你把這裏建造的如何相似,可終究不是她生活過的,留下的。”說到此處,阮經天有些灰敗的眸子終於迸發出了一絲光彩,不過那光彩卻是濃濃的苦痛與恨意。

耳邊是阮經天近乎責問的話語,腦海中卻是回憶著幼小的紫淺言初離阮家的茫然無助。眸光更是森冷。

“一個五歲的孩子,什麼都不懂,卻永遠都得不到她心底渴望的父愛,娘親離去,心底唯一貪念的便是與娘親生活的地方,可你卻硬生生的把那抹貪念從她幼小的世界剝離,現在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責問我?”

眸光愈加冷凝,衣袖下的拳頭緊握,她清楚地明白那個小小的人兒是怎樣熬過那段歲月,那樣一個純潔剔透的孩子,阮經天卻因私心將其遺棄,最終卻是被連弈毀掉,這份仇恨,是她接受這具身體的承諾,從不曾遺忘。

每每想到那個小人兒的遭遇,她總是抑製不住的心疼,想要殺光那些欺負過‘她’的人,不知是否是因為自己接受了‘她’的身體,紫淺言總是心疼著‘她’,時常會痛恨自己沒有早些來到這裏保護‘她’,‘她’的每一分痛與忍紫淺言都能感覺的到,紫淺言是多麼的想護著‘她’的那份剔透,為‘她’留著笑容,可是,那個把她帶到這裏的‘無望之界’,她找不到,亦找不到‘她’。

所以,她恨著阮經天,恨著連弈,恨著所有欺負過‘她’的人,她們隻有過簡單幾字的對話,卻是仿若千百年前便相識,‘她’的一點一滴她都能清晰感受到。最初,她要強大,隻是想要有天找到‘無望之界’,找回‘她’,即使那樣或許自己會消失,但她不曾猶豫,因為那是來自心靈的呼喚!

陷入自己情感中的紫淺言被阮經天近乎癲狂的聲音驚醒。

“哈哈,資格?告訴你,你從來都是最沒資格生活在阮家的人,亦是這世上最沒資格渴望父愛的人。”

“那我也告訴你,我從來都不屑於阮家任何東西,因為我擁有的比你還要多。至於父愛嘛,它一直都是存在的,我的父親對我和娘親的愛正如我和娘親愛著父親一般。”

曾今渴望阮經天的一點點關注的不是她,她的父親與阮經天無任何關係。

看著阮經天瞬間蒼白的臉色,紫淺言忍不住笑了,不愛他,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阮經天臉色幾經變色,最終將眸光牢牢定在紫淺言的臉上,漸漸露出了癡迷。

“你可知你有多麼的像她!可是,她是溫婉淡雅,不同於你。她是那麼的美好,卻是被你口中的父親給毀了,你認為依兒會愛了一個毀了她的人?依兒愛的是我,從來都是我,她是我的妻子!”

厭惡地避開阮經天的目光,紫淺言蹙緊了眉頭。

“別在那自欺欺人,我不知道你是怎樣讓娘親嫁給你的,但是娘親和爹爹是相愛的,娘親愛的隻有爹爹。”雖然不曾見過爹爹,但是她相信爹爹一定深深愛著娘親,不然又怎會讓娘親深深惦念?而娘親究竟是為何嫁給阮經天,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她想從阮經天這裏了解一些關於自己爹爹與娘親的事情。

聽了紫淺言的話,阮經天眸底劃過一絲幽光,神色有些恍惚,隨後竟是輕輕笑了起來。

“你想知道我們的事?告訴你也無妨。”

擰眉看著阮經天,紫淺言有些訝異他竟是如此好說話?

“知道我為什麼如此恨你,一直想殺你嗎?”

“哼,因為娘親愛著爹爹,你爭不過爹爹便將仇恨轉移到我的身上。”

“若真是如你說的是因為依兒愛著他,我縱然再恨也不會對一個無辜的孩童下手。你所認為的一切隻不過是你一個人的臆想罷了!”

紫淺言冷笑,對阮經天的話不置可否,他阮經天的不擇手段她深有體會,不會對孩童下手?也虧他說的出口。雖然對於娘親與爹爹的事,她隻是猜測,卻也是有跡可尋,現在看來阮經天是不打算說實話了,不過她倒想聽聽他究竟會怎麼說,看看他究竟無恥到了什麼地步。

“我恨你,卻是更恨那個讓依兒懷上你的畜生。我和依兒真心相愛,我娶她嫁,原本是幸福的事,可是婚後我才知道,依兒已經懷孕了,孩子卻不是我的。是他乘我不在強行玷汙了依兒,依兒那麼善良,偏要留下你,這讓我如何忍?你可知道你根本就不該存活在這世上,是你破壞了我的一切。”

看著阮經天雙眼通紅,一副歇斯底裏的模樣,紫淺言的眉頭越擰越緊。

阮經天的話她自是不會相信,但他的模樣卻不像是說謊。

“依兒愛的是我,你口中的爹爹根本就不知你的存在,哈哈,依兒是我的,殺了她就再也不會有人跟我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