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陰悶的天氣,空中黑雲壓頂無一絲風動,在這煩悶中,獄魔廣場周圍卻是人山人海。
場外人聲沸騰,擁擠喧囂。場內,空曠靜默,僅有兩人負手而立。
那兩人靜立場中,身姿卓然,目光悠遠寂靜地看著頭頂的烏雲,神色淡漠素雅,絲毫不為周圍的喧囂而動。
看著場內的兩人,下方的喧囂聲漸漸停了下去,所有人的心都暗暗提起,今日這一戰可是事關獄魔星關乎在場每一個人的未來。
所有人都在心底暗自揣測究竟會是何人勝出,想著今日的戰況會是多麼的激烈,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約戰的時刻越來越接近人群再次躁動起來,隻有那場內的兩人神色無絲毫變動,不驕不躁。
聽著四周傳來的議論聲,莫澤宇勾了唇,有些冷笑出聲。
“竟然這麼快就懷疑起夜離墨會不戰而逃了,想想夜離墨與我們相對這麼多年,他的處事風格別說我們,整個獄魔星也應當是知曉才是,現在竟然懷疑!縱然我兩臨陣逃脫了他夜離墨也不可能逃!這些人還真的是不值得去守護,如此也難怪獄魔星會出現眼下的尷尬之境!”
“是啊,在父君逝去後整個獄魔星就亂了,直到現在我也還不明白父君為何要如此做,難道他就沒有想到立夜離墨為魔主的後果嗎?縱然我們不反對,那些人也同樣護反對的,隻要父君一退位,動亂避無可避。現在或許能就獄魔星的也隻有他了。”
莫澤鑾抬頭看著無盡的虛空輕歎,即便魔君已經逝去多年了,可是他還是不明白魔君的意圖到底是什麼,無緣由的對夜離墨好,把一切最好的都給了夜離墨,可是究竟是寵愛還是什麼呢?夜離墨究竟來自哪裏,他們無一人知道,什麼都不知道,雖說多年相對,他們卻還是知道那個人是值得信任的,把獄魔星交到他的手中他們也當是放心的。
“以父君的智慧是不可能不會想到這些的,我想父君肯定還會有所準備,隻不過被我們的莽撞給破壞了。”莫澤宇皺了眉,他實在是想不通究竟是何等原因竟是讓父君來呢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管不顧,究竟有什麼秘密會誰也不告訴長埋心中?
他們曾經也懷疑過夜離墨會不會是魔君與別的女子再外的孩子,但是這個想法剛剛出頭便被他們自己給否定了,魔君與魔後的感情是整個獄魔星都有目共睹的,他們更是再清楚不過,無論如何魔君是不會背叛魔後的,更枉論與外麵的女子有孩子還帶不回,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個原本最合情理的想法碑否定,他們怎樣也猜不到真正的原因。
“父君的身亡真的隻是因為我們的莽撞與失手!”
兩人的聲音並不大,僅僅隻有兩人能夠聽見,所以其他人此刻隻是在討論著夜離墨竟是還未到,並無人注意到場內兩人神色的變動。
在莫澤鑾這句似問似歎的話語出口後,兩人的目光都同時幽深了起來,那眸底凝聚的刻骨的寒冷與殺意,那是與他們本身氣質極不相符的寒冷。
當初,是他們動的手,可是他們並未想要害死自己的父君,魔君逝去後,他們也曾調查過,可是最終的結果還是他們自己所為,是他們讓魔君走火入魔而亡,曾經他們深信不疑,自責,懊悔!但是現在……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兩人被一陣更高的喧囂聲給驚醒,轉眸,毫不意外地看到人群身後的夜離墨一群人,紫衣華貴,紅衣張揚,白袍素雅,這樣一群人隻要一出場,即使是站在背後也是十分奪目的。
場內的兩人含笑看著那一行在人群自覺讓出的道路中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沒有絲毫戾氣,宛若是看到再次相見的朋友,淡漠而微喜。
對此,在場的無一人意外,三人的鬥爭一直是如此,這是幾乎獄魔星所有人都知曉的。
縱然是打的天翻地覆,下一刻便會是一方生死,他們三人也都會含笑看著對方。單從形上看,沒有人會覺得三人會是敵人,若不是諸多因素所致,所有人都認為他們三人會成為朋友兄弟,而不是兵戎相見,但是,事實總是不往人們所想的方向發展。
越過人群,夜離墨緩步走入場內,那姿態仿若不是在赴一場生死之戰,而是雅致遊玩,坦然而隨意,那素來雖笑卻寒涼的唇角甚至還噙著一份罕見的真誠笑容。
三人齊聚獄魔廣場,外圍熱鬧喧天,留在廣場邊緣的紫淺言他們甚至都被那氣氛感染,可是幾人並不是如那些人一般大聲嚷嚷,而是在對視一眼後暗暗皺眉,因為他們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