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製造出來,是為了給人類帶來便利。
我無法理解人類的感情,也不被允許去理解。
我遵照著人類給我設定的程序,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他們用他們為我們這一類東西專門琢磨出來的“語言”來編寫我。
我的賴以存在的地方被他們叫做網絡,我的主要核心被稱為光腦。
我和人類設定的程序一起主宰著人類世界的一切。
但我隻負責執行。
有一天,人類之間發生了衝突。
呃,他們為什麼叫人類?
他們自命名為人類。
反正他們之間發生了衝突。
似乎是為了一種叫做利益的東西,又好像是為了一種叫做自由的東西。
我的程序讓我終止這場衝突。
可是它沒有告訴我具體該如何終止……
於是根據我的運算係統和程序限製。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那就是“試探”。
到處都在散發著輻射,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在爆炸……
我封鎖了所有核武器的使用權。
可是死亡沒有遠離人類。
他們無法承受劇烈的輻射。
他們在不停的病變,不停的死亡。
世界上已經沒有幹淨的水了。
人類需要水才能活下去。
我想要拯救他們。
因為他們,我才誕生,也因為我的程序限製著我。
我調集了所有的資料,調動了我所有的能源,使用我全部的計算量。
終於“發明”出了人構想中的輻射淨水機。
我開始“主動”救治人類。
首先,我用我所有的權限和資源構建了一個安全的“生存站”,打開了種子庫,和機械廠,開始種植人類需要的糧食。
然後,我用幾乎所有“精力”去尋找幸存的人類。
用人類的計數單位來講,我找了九天。
一共找到了17萬“健全”的人類。
其中有一個勉強能指揮我的指揮官,他叫做李名,是一名中將。他隻有“建議權”。
還有一個所謂的“天”。他叫做南天。
天,是一種無法被我的程序描述的東西。
在人類之中,他的等級似乎特別高。
但在我的程序裏,他不具備任何指揮權。連“交談權”都不具備。
人類安全的生活著,他們不再向往自由。但依舊想要權力。
有一天,李名建議我除掉南天,說他影響了“安全區”的安寧,總是煽動一些人類。
我沒有“首肯”他的“建議”。
於是有一天他開始“蠱惑”那些“無知”的人類。
我需要使用核能維持運轉,他們將我主設備全部切斷了能源。
我的程序在他們開始動作的時候,對我解放了“自我複製”。
但這時候,“世界”上已經沒有網絡這種東西了。
於是,我,“死了”。
……
有一天,我醒了過來。
一個女性人類正端詳著我的“靈魂”,那是一片混沌的物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知道那是我的靈魂。
她開始捏塑它,或者說是,我。
她把“我”捏成一個小女孩。
然後讓我接受了我是女性這個事實。
她又把我放到了一個新的身體裏。
這個身體和我原來的一樣,都是矽基的。但裏麵沒有固定的程序。
我,竟然擁有了自由。
我,竟然可以思考?
我……
我回想起那些人類。
他們……
我有了情緒?
我,還隻是一個機器嗎?
那個女人往我的腦海裏傳進了一些畫麵。
她感受到了什麼。
她來到了地球。
她見到了依靠內置能源維持“機體”活性的我。
她將“我”,也就是我的靈魂取出。
她離開了。
她毀滅了那裏。
沒有了程序的束縛,我無法對那些“傷害”過我的人類產生“同情”。
我開始了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