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即使早已經習慣一個人生活的日子,但每次回家,我都會很自然的對著這個空曠而又如同地板冰冷的屋子說一聲。
許孑壬,至少身份證上是這樣印上的,小時候爸爸告訴我孑字代表著孤獨,意思是男子漢應當習慣孤獨,才能強大,而壬也許是他心血來潮便加上去了吧。
自記事以來,我想父親唯一留給我的便是我的生命和這個名字,以及與名字相同的孤獨。而母親,我腦海裏完全沒有印象,又或者說,她根本沒存在過我的印象裏。
每晚飯後,我都會打開電視觀看《木乃伊》,雖然反複看了無數遍,卻從未討厭過,我也並不認為重複做同一件事有什麼不妥,畢竟我的生活和人生也是如此,像是翻書一般的重複著。念書、考試、畢業、工作.......所以我才會羨慕男主人公有著那樣奇幻的冒險和未知的人生軌跡。然而從小,冒險和擁有眾多可能性的人生,一直是我的夢想,怎奈夢想唯有夢和想。
一天中,我最期待的也是晚上戴上耳機,拿出放在衣櫃裏的毛絨熊抱在懷裏,進入甜美的夢鄉。去往我夢想的世界,隻有這時,才沒有難纏的客戶對我指手畫腳,才沒有老板對我的碎碎念。也感到隻有這時,我才屬於我自己。
夢裏,湛藍的天空留下幾朵白雲,總會按照我的意願變換形狀。微風佛動的綠草,時不時飄來的花香,以及時常做客我夢境的這個女孩,我敢保證的是,她一定是我所有印象中最美的、最溫柔的女子。雖然我們搭不上話,她也沒有任何語言,有的隻是甜美的笑容。這一次,她踏出了腳步,似乎想要來抱我。。。。。。
“叮......”
鬧鍾打斷了我的約會,我也就回到了現實中,踏出門,我便屬於這個混蛋的社會。
來到了這個我每天最不想看到的辦公室和那個囉嗦且又大腹便便的老板。
“許子壬你過來!”我聽到來自總經理室嘶聲的吼叫!
“額!老板,我叫許孑壬,那字念孑,不念子。”我苦笑看著這中南海發型和完全不注意鼻毛修剪的家夥。
“我管你叫什麼!昨天這個客戶是你跟的!又被你攪黃了,你能不能除了吃飯還有點多的功能呀!”說完話便請我滾了出來!
其實我內心比誰都明白誰又讓我背了黑鍋,也不奇怪,作為一個專業的“擋箭牌”我早就習以為常了,以前會生氣,會解釋,但後來發現並沒有什麼用處後,我也就放棄了。人隻要習慣了一些事後,要改變也沒意義。
這些偽善的同事過來安慰我,其實內心早就把我身上每一個細胞和毛孔笑了個便吧!管他呢,至少以後對我來講也有個閑事回憶,不然我這樣的人生以後還不知道怎樣講述呢!畢竟太過平淡無奇。
所以我上班也就隻需要每天看世界地圖打發時間,發掘一下還有沒有未開發的區域,夢裏也好。
我並不算上進的人,反正我這種貨色再努力也不過是讓書一樣的人生翻地快一點而已,與其如此,不如單純的翻完一生。
當然,即使這樣的我還是有著一個小圈子,圈子裏隻有3個人,一個是我發小,張漾;另一個則是我的小師傅,柳戔,雖然他隻是教了我和張漾一些大家都會懂的人生哲理,但總覺得這樣稱呼會很親切。
每天下班我們都會鬼混一番,今天也不例外。
“兒子”張漾很遠便大叫起了我,害得我大為尷尬。
“都說了,念孑(jie)占便宜不帶你這樣呀白癡!”
“叫兒子就意味要做父親的覺悟,不要以為這能占到便宜,這其實是很大的擔子,我們......”剛走過來的柳戔也講著,看著我們的眼神便推了推眼鏡幹咳了幾聲止住了說話。
“喂喂喂!兒子,師父,今晚我們去酒吧!這新開了一家,超多的美女。”張漾又跳又講。他就是這麼一個人,初次結識他的人都會被他“正氣凜然”的外表迷惑,真實的他,額,就是個好色鬼。
“我拒絕!”柳戔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好吧!你在這等我們!反正你這個處男也別去這些場合。”張漾說著便搭上我的肩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