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藍攸應聲。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小姐不把此事追查下去,但小姐的決策一向是對的,小姐這麼做必定有她的理由。
“其他地方呢?這幾天可有什麼動靜。”淩落璃盯著床柱上晃動的瓔珞,珠子相撞發出輕微的清脆的聲音,“蕭王府。蕭鈞這幾十日內可有出行。”
“小姐,蕭小王爺十幾天前奉皇上的旨去了一趟蝴蝶山,據說是皇上有意在蝴蝶山上建一座廟,蕭小王爺去勘測地形找地方去了。”
“在那種地方建一座廟?”淩落璃扯起嘴角,似笑非笑。
蝴蝶山,無論如何,還是在東臨和西楚的交界上。
當日她就覺得在那裏碰到蕭鈞太不可思議。為了一張桃子的狐皮,追出三十裏,這可不像她所知道的蕭鈞能做出來的事。而且,桃子出現在那裏,一定是錦師兄察覺了什麼。能讓錦師兄放在心上的事,必不是空穴來風,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小姐,我們要不要派人去看看?”藍攸看到淩落璃沉思,便試探的問。
“這倒不必了。”淩落璃擺手,管他有沒有問題,錦師兄若出馬,必會有所得,她幹嘛不撿現成的,“蕭鈞一動,其他人現在難道還會靜著?若這隻是蕭鈞的一個引蛇出洞的詭計,我們動了,也就暴露了。藍攸,你吩咐下去,好好查查,這幾日哪些地方哪些人有動作,把他們全部給我挖出來。蕭鈞那裏短期內影響不到淩府,且先不去管他。”
“是。”藍攸垂首答。
“剛剛夜雨來了,問小姐回來有沒有什麼別的指示。”藍笙見她們說完,插上一句。
“告訴他們,一切照舊。”淩落璃站起身來。
“那就這樣,你們下去歇著吧。”走到洗漱架旁邊,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水有點涼了,淩落璃用內力溫了溫。
藍笙本想去換一盆水,看淩落璃如此,也就作罷。小姐一向不喜麻煩。
兩人靜靜的退了出去。
洗漱罷,淩落璃坐到梳妝台前,對著銅鏡,緩緩拔下玉釵,挽起的那部分發頓時如潑墨直瀉下來,散了滿肩。
刹那絕世風華。
“什麼事?”淩落璃盯著銅鏡,問道。左手執起木梳,一下下從柔順的烏發上滑過。
“剛剛得到消息,北傾雲染太子到了。”低低的男聲傳來。隻聞聲而不見人。
“離那老婆子的壽宴不是還有一個月麼。這麼著急。”淩落璃手一頓,麵上淺笑,眼底卻漆黑一片。“蕭鈞這一動倒是動的好。”
“可查到落塌之處?”淩落璃再問。
“不曾。”那聲音低落,“雲染太子輕功太好,屬下追不上。”
“無妨。”淩落璃梳了幾下,就放下玉梳,站起身來,向床榻走去,“不必為此事自責。雲染的名頭可不是虛的,你要是追得上,我倒是要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如此看來,今日牆後的那一道氣息,可能就是北傾雲染。
“上次城東的那塊地皮沒爭下來,已查明是蕭小王爺出了手。”聲音中帶一絲氣鬱。
這本來是十拿九穩的事。離綰為此操勞了數日,卻被蕭小王爺憑空奪了去,真是氣煞人。
“離綰自是鬥不過蕭鈞的。無妨。他拿去城東的地必是有要緊的事,安排幾個人在那裏,消息其次,隱蔽為要。”
三國來人,怎麼可能不做防備。
“是。”擲地一聲。
“離涯,還有什麼事?”淩落璃問。
“無事。”
“近來你也辛苦了。無事便下去吧。”淩落璃對梁柱揮了袖。
“是。”一來一回,毫無聲息。足見武功之高。
纖手挑帳,燭滅燈息,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