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監視我,有人跟蹤我。
兩天來,這種感覺特別強烈,雖然我不知道究竟是誰在做這種事情。我可能有點兒神經質,自從我踏人這個大城市,總覺得有一根甩不掉的尾巴。隨著形勢緊張,這根尾巴越來越成為不容置疑的事實。
夜色朦朧,華燈初上,我獨自步行往回走。有一禿頭男子騎著自行車,與我並肩緩行。他為何這樣慢地蹬車章是要叮住我。我拐了一個彎,穿過小胡同回家。胡同口兩個老漢在下象棋,其中一個用眼角的餘光膘我°他不看棋,看我幹嘛?八成是老謀深算的便衣。踏進我所住的先鋒公寓,一名年輕的保安拉開玻璃門,禮貌地朝我微笑。這人忽麼這樣眼生章麼從未見過他也許是假保安,專為我安插在這裏……
我知道自己疑神疑鬼,心態很不正常。可是沒辦法,陶薇的話對我的刺激太深。法律能不能管住你章這旬話的意思很明白,我的行為可能觸犯了法律,基至,我本人已處於恢恢法網的控製之中。如果事情真俅陶薇說得鄧麼嚴重,他們決不會放過我。我一直以為自己隻是一名操盤手,隻是具休執行者,卻把事情看得過於簡單。不錯,我沒與誰勾結,也沒拿過誰的回扣,這是事實,可是,觀在灌給你講事實呢章忽麼講得清楚呢章隱隱約約感覺到!我已經成丁一樁陰謀的犧牲品從冰箱取出一盒牛奶,慢慢地吮吸。我吃不下飯,二口也吃不石,隻能喝牛奶,我巳是這個案子的焦點,處境不妙啊在他們看來,事買是這輔的!我與別人聯手,高價買入天堂島股票,然後與搭檔暗中分肥。每股分塊章塊章車光提議的一樣。無論如何,我經手的幾千萬股天堂島則票,就要涉及一筆天文數字的巨款。我簡直不敢想俅如果我真拿了這筆巨款,槍発也夠格了。可怕。遍為可怕的是,這樣的假設十分符合邏輯:我一直與之搏鬥的對手,難道不圇是同黨嗎了我們有聲有色地較量,難道不正是為出貨施放的煙幕嗎章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推測完全站得住腳。麼,我又如何為自己辯解呢?
我躺在床上,雙手枕頭為自己找出路。這時,手機響起來,我聽見一召此刻我最需要的男人聲音:老弟,你忽麼樣了我曾答應過你,關鍵時刻送你一條逃生的舢板……
老晃我一下子坐起來,壓低嗓音激動地說:晃爺,我的麻煩大了。
想見你,能不能上你公司來?
不行。公安局裏的朋友給我透消息,你已被列為監控目標。我心裏一沉,果然如此!我急問:我該愆麼辦?
現在你聽我說:你去雲南瑞麗,在一家名叫夜光杯的大酒店裏,打聽刈位馬叔。他會帶你去緬甸。再從緬甸轉到泰國,我手下的人會接你,把你司人金泰投資公司。從此你就安全了,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一頓美餐……
出國了就是說,我得逃亡?我的脊梁骨刷地涼透了。
必須走,而且你得馬上就走。晚了脫不了身!你可能不知道,天堂島麟票操縱案已被證監會定為頭號大案,卷到案子裏的人可能都要被判重郛你不能猶豫,否則會毀了自己,我照你說的辦。則忘章護照,我給你辦的是真貨。出門要小心,有尾巴就甩掉它。不多說丁,一路保重。我收起手機,拉開壁櫥,拿出小黑箱。黑箱裏裝著三十萬元現金,這還鼻摹越峰手下位證券部經理給我送來的,我既沒存,也沒用,似乎就等著逃亡道一天。我在心中収息:不義之財啊,就憑這一箱子錢,我也脫不淨手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