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蹙眉,“那也不盡然,你的心,不就沒在她身上麼。”
姚華笑笑,是呀,他的心,就不在上官清身上。
這,倒成了帝京一大奇跡了。
“找我有事?”
楚言見姚華不開口,繼續問。
姚華歎了口氣,道:“慶陽的事情,殿下是不是該收手了,姚氏經你這麼一鬧,怕是要元氣大傷了。”
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姚氏在慶陽的拍賣典當行元氣大傷,而且還是在他跟他妹妹的眼皮底下,不得不說,楚言的能力,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楚言挑了挑眉,饒有興致道:“你沒聽說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麼,既然拍賣典當行在慶陽擋了道,那麼,我就有一萬個除去的理由。”
“那,殿下認為是眼下慶陽所帶給你的利益大,還是日後我全心全意相助於你所帶給你的利益大?”
楚言想了想,而後問:“姚華,你確定咱們能夠和平相處?”
姚華有些愣然,問:“殿下這是何意?”
楚言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夜幕,那是……上官主宅的方向。
“姚華,你真不知道麼?還是不願麵對?”
姚華臉上的淡然開始寸寸碎裂,因為,楚言捅到了他心底的最柔軟處,那一直不敢正視的一處。
楚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道:“看吧,姚華,我們都是一群被命運無情捉弄的人,能愛的不願去愛,不該去愛的,卻又偏偏要覬覦,你是如此,我是如此,楚歌是如此,楊林亦是如此,上官氏的兩個嫡女啊,將我們幾人徹底圈在了愛恨情仇之中,即使這樣,我們仍是甘之如飴!”
姚華垂了眼眸,有些心事,真的在心底埋藏了太久。
“楚言,照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咱們似乎真的無法和平相處呢,我心儀的女子心儀於你,這怕又是個死結。”
楚言笑了,眼底浮現的是一抹難得一見的真誠。
“你將慶陽的典當行遷入帝京吧,上官氏也打算將慶陽的錢莊遷入帝京。”
姚華含笑點頭,“看來,你是想奪得慶陽的完全控製權。”
楚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慶陽是南楚的咽喉之地,皇室收權是遲早的事,上官清看清楚了這一點,所以,哪怕楚言挑了慶陽的百年暗樁,她也沒有對其窮追猛打,而是十分明智的將上官氏的錢莊總部遷出了慶陽。
“我不是要奪取慶陽的掌控權,而是要收權,整個皇權!”
姚華淡笑不語,這個說法,所有人都知道,楚言的抱負,眾人皆知,所以,他與楊林早就達成共識,不能為敵,那就隻能傾盡所有去相助。
隻不過,他日若楚氏兩兄弟反目成仇,那就另當別論了。
楚言似乎看透了姚華的心思,並未說什麼,隻是笑了笑,轉而踱步走出了涼亭。
鄭楠與上官清回到鎮國將軍府之後,鄭楠本想留在將軍府,不準備再回宴會,然,上官清還是嚴令將鄭楠給遣回了皇宮。
相對於皇宮的熱鬧,將軍府倒顯得格外的安靜。
想了想,上官清還是去了老將軍的住處。
一如既往,上官清踏入院子時,便看到老將軍坐在正廳的主位之上,桌案上拜訪著一盤棋局,老將軍盯著上麵的黑白棋子,若有所思。
上官清挑了挑眉梢,到了跟前之後,隨手撚了粒棋子,輕輕放在了棋盤之上。
老將軍微微抬眸,有些疑惑,許是在想上官清為何會突然回府。
“死丫頭,是不是在皇宮又闖禍了,所以,被人家給遣回來了。”
上官清白了他一眼,轉身就準備離開屋子。
“混丫頭,你給我站住!”老將軍粗著嗓子喊。
上官清扯了扯嘴角,轉過身子,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朝老將軍笑道:“爺爺,我懷疑我的抗打擊能力都是從你這兒練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