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抿唇,想了想,正色道:“汐姐姐,你手中掌控著上官氏的庶務,有件事情,我想我必須告訴你。”
上官汐皺眉,直覺告訴她,上官清接下來的話,很重要,“嗯,你說吧。”
關於尹初雲的身世,她如今無法告訴上官夫人,也無法告訴上官潤,但,今晚她約了尹初雲過府一敘,主宅必須有個人在場。
上官汐是尹初雲同父同母的親兄長,她出麵那是再好不過。
思即此,上官清將之前調查出來的結果全說了出來,不過,她卻刻意忽略了上官潤的身世很有可能跟幻族有關聯。
上官汐的臉色,由震驚,到不敢置信,最後,直接化作滿臉蒼白。
“清妹妹,這,這事兒,可開不得玩笑。”
上官清歎了口氣,不相信麼?其實,剛開始從大伯母口中聽說之時,她也不相信。
這麼震撼人心的真相,一時間誰能接受?
尤其是上官潤與上官汐向來兄妹情深,有朝一日,突聞敬重了十多年的兄長竟然不是自己的親兄長,換做誰也接受不了。
上官清靜坐在屬下,微微垂眸,她也不著急說接下來的話,有時候,人都是要有一個適應的空間,她相信上官汐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調整過來。
事實證明,她沒有看錯人,僅僅隻過了一柱香的時間,上官汐便抬眸問:“清妹妹,你從誰的口中得知的?”
上官清苦澀一笑,道:“我認為,汐姐姐應該會猜到的。”
“我娘?”上官汐試著問,其實,她心底已然有了答案,能夠讓上官清深信不疑的,除了母親,還能有誰?
“我的確是從大伯母那兒得知的,但,也從爺爺那兒證實過了,潤哥哥他,不是大伯父與大伯母的親生子,當年,家族遭逢巨變,真正的上官潤流落在外,被絕塵道長所收,後來,交給了青城尹氏所養。”
上官汐閉了閉眸子,平定了心中的驚濤駭浪之後,才緩緩抬眸,問:“是不是如今遇到什麼事兒了,所以,你才急著將此事告知我。”
上官汐不愧是南楚第一才女,心思回轉間,便能想通一切,“尹初雲現在在帝京,應該是楚歌命他入京的,現在,潤哥哥的身世還不能曝光,所以,未免尹初雲捅出什麼簍子,我們的事先跟他聊聊,然,這件事我能告訴大伯母,又不能讓潤哥哥知道,整個主宅,唯一能夠出麵的,就隻有你了。”
“你的意思是我,尹初雲他,想要認祖歸宗?”
上官清點頭,提醒道:“皇室之所以解除兩國不能通婚的禁令,完全是想保住左相府,而尹氏的秘密,就是尹初雲交給我的,其實,他還是渴望擁有親情的,汐姐姐,我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他,但,有一點此生都不會改變,尹初雲他,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兄長,所以,哪怕你現在無法接受,也不能寒他的心。”
上官汐低頭,沉寂了良久,才緩緩開口道:“嗯,清妹妹,你不必相勸,我能想明白的,說吧,要我怎麼做?”
上官清鬆了口氣,道:“今晚我約了尹初雲過府一敘,到時候,爺爺會出麵,咱們兩做個陪襯。”
上官汐點了點頭,“我沒有想到母親身上居然還隱藏著如此大的秘密,這些年來,她不曾表露半分,想必心底是極苦的。”
上官清沒有說話,上官夫人能夠支撐起偌大的千年門庭,其魄力與韌性,自然不是一般的內院夫人所能比擬的。
先是喪子,再是喪夫,如此打擊都沒有壓垮她,所以,她才能支撐起整個門庭。
如今,之所以不告訴她,不是因為擔心她不夠理性,非得要與尹初雲相認,而是恰恰相反,怕她太過理性,為了家族,再次放棄自己的親生兒子。
不知道人還活著,最多,隻是在無盡的歲月不斷緬懷,可,一旦知道人還活著,就有了無限的愧疚,如今,實在不適合尹初雲認祖歸宗,否則,好不容易被上官潤掌控的勢力,怕是頓時要土崩瓦解,畢竟,誰也不會接受一個身上沒有流淌著上官氏骨血之人掌握族中大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