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底,藥舍。
一黑影站在藥舍門前,望著藥田裏所剩無幾的珍貴藥材。
臉上微帶著一絲笑意;這鬼丫頭,這般有眼力勁,難得一見的藥材全都被那鬼丫頭采走了,不過,這藥材一早就是為她準備的。
月光輕輕地打在黑影並未戴麵紗的臉上,與姬如千瓏十分相似的容貌,不同於姬如千瓏的冰冷,嘴角帶著溫和的淺笑,讓人覺得此如沐春風。
轉身,走進藥舍,見桌上放著一碗早已冷卻的藥碗,走到桌前端起藥碗,一聞,黑影瞳孔一縮;想不到這鬼丫頭的醫術比自己預料中的還要高深。
放下藥碗,走至書架前,見上麵的書籍都有翻閱過的樣子,黑影眼裏有些無力;自己找了這麼多年,還是沒有找到能解開這寒蠱的方法,看來隻有回去那裏才有一絲機會,不能再等了。
想到此,黑影眼神驟冷,轉身朝藥舍外走去,一下子便不見了蹤影,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懸崖上麵,姬如千瓏望著手裏的紙條,眼神寒洌;教裏應是發生了大事,自己看來必須快馬加鞭趕回去。
拿出放在衣袖裏用竹子做成的口哨,輕輕放在嘴邊,吹出一聲極響,極厚重的“嗚”聲!
吹了兩聲之後,姬如千瓏便把哨子放入衣袖內,站在路中間,靜靜的等著。
一壺茶的時間。
站在路麵上,感覺到路麵上從遠處傳來馬蹄的震動,姬如千瓏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踏,踏踏……!”馬蹄的聲音越來越靠近姬如千瓏所在的地方。
一個白點漸漸清晰,定睛一看,那白點竟是那日姬如千瓏趕路的白馬。
渾身透白,白如雪霜,馬額掛著一紅麥穗極為顯眼,四肢健長,馬蹄不沾一絲泥土,褐紅色的馬蹄極為幹淨,白馬奔跑起來好似一道閃電,極為快速,還未看清白馬樣子,便已不見蹤影。
姬如千瓏向前一步伸手,撫摸著已經在自己麵前停下的白馬。
白馬不停的蹭著姬如千瓏的手心,鼻裏時不時的噴著氣,似不滿姬如千瓏將自己仍下。
姬如千瓏見此,便知白馬兒在生自己的氣,姬如千瓏將頭輕輕抵在白馬的額頭上,手撫摸著白馬,開口;“好了,好了,下次我不會把你扔下了。”
姬如千瓏像哄著一個孩子一般,對著白馬說道。
白馬好像真的能聽懂姬如千瓏所說的話一般,便不再從嘴裏噴著氣,任由著姬如千瓏的手撫摸著自己,時不時從嘴裏發出低低的嘶叫聲。
姬如千瓏知道白雪這是想自己了,其實自己也想白雪了。
收回手,姬如千瓏腳踩著馬鐙,一個利落的翻身,衣角在空中劃成一個優美的弧度,便穩穩地坐在白馬背上。
拉起韁繩,姬如千瓏輕輕拍了拍白馬的背,開口;“白雪,想不想回教裏?”
白馬跺了跺馬蹄,表示自己想回。
見此,姬如千瓏一拉韁繩,開口;“那白雪可要快一點哦!”
白馬聽到姬如千瓏如此說,一跺馬蹄,嘶叫一聲,便朝著前方而去。
姬如千如微微俯身,貼近白馬的背,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可見白馬的速度快若閃電。
趕了一天的路,姬如千瓏騎著白馬仍在路上朝著教裏的方向趕去。
在漆黑寂靜的路上,姬如千瓏趕路的馬蹄聲,在開闊的路上極為清晰,白馬的速度把馬蹄聲遠遠的甩在身後。
待趕路,趕到一個寂靜的村莊,姬如千瓏放慢了白馬的速度,慢慢走在一邊是茂密的樹林,一邊是民田的路上。
見民田裏麵有著用來灌溉民田的水,目測那民田裏的水應該有膝蓋一般深,按道理六月的夜晚,在隻有有水的地方,應該有蛙叫的聲音,可自己走了這麼久,沒有聽到蛙叫的聲音,最重要的一點,這裏的村莊未免太安靜了吧。
現在自己手裏沒有匕首,隻有袖中為數不多的袖箭,看來自己要有一場硬仗了。
姬如千瓏眼睛銳利之極的看著前方的路,整個人一下子如同一個嗜血的殺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