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爸爸的冥想被傳來的手機鈴聲所驚醒,信息來源,閆宋:“今天的事情不許告訴我媽,多餘的話也不要和我媽說,她最近身體不好,你別再去招惹她,我們也不需要你,你最好別讓我更恨你。”

看著自己女兒三個月以來發的第一條信息居然帶著這麼濃重的火藥味,閆爸爸心裏那點兒對閆宋的愧疚已然被炸的七零八落。真是膽大包天!目無尊長!肆意妄為!這個孩子,必須要好好管一管了,再不管,沒準下次就真的趕拿炸藥炸他來了!

心裏打定主意,閆爸爸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和閆媽媽好好談一下孩子的問題,也順便看看閆媽媽最近的情況,畢竟,那麼多年的夫妻感情,愛情沒有了,親情還是在的。

話說一邊,閆宋在離開閆爸爸的時候沒有再回教室,而是轉身拐進了校園旁邊的小樹林,她現在隻想一個人好好呆著。

委屈,前所未有的委屈充斥在心間,無法言明的疼痛在心底蔓延。這是第一次,是她閆宋十六年的生命力第一次挨爸爸的打,第一次。即使是小時候調皮的閆宋打破爺爺最愛的紫砂壺爸爸也隻是讓她寫了一份檢討而已,哪怕自己任性沒有參加六年級的那次期末考試都沒有!可是今天,那個她一直以為溫文爾雅的老爸居然不問青紅皂白揚手就打了她!果然,他不在乎她這個女兒了,因為,他還有另一個更可愛,更得他心的孩子。

心裏的火憋在一處發泄不出來,閆宋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窒息了,好想爆發,想爆炸一樣四裂開來……而顯然,身體的本能反應總是比大腦的思慮要快的多,在閆宋還沒有想好怎麼爆發的時候,還裹著紗布的左手就像樹幹上砸去,瞬間,一片陰紅便滲了出來……

一下,兩下,三下……直到包裹手的紗布完全被鮮血染透,閆宋還不自覺,一直到向廷博追她腳步而看到這麼恐怖的一幕。

“閆宋!”聲音尖銳高昂,可閆宋卻像完全沒有聽到一樣,仍然繼續捶著樹幹,向廷博飛快的跑到閆宋身邊,用力將她抱進懷裏,並用力的使自己的身體靠在樹幹上。可即使這樣,閆宋也像是沒有回神一樣,拳頭一下一下的砸到向廷博的身上,把他那見潔白的襯衫同樣染成一片鮮紅。

“寶兒,寶兒,聽話,是我,向廷博。”

“……”

“寶兒,乖,乖,聽話,來,冷靜。”向廷博一邊疆閆宋的手困在自己的懷裏,一邊輕聲的和閆宋說著話。

自己的動作被人限製了之後,閆宋的思緒才漸漸飄了回來,眼神也終於開始有了神氣。

“向廷博?”

“寶兒,我是向廷博,你好了嗎?”

“向廷博,你不是陪你另一個未婚妻吃飯去了嗎?怎麼會在這?”

“寶兒,乖,沒有,我沒有陪別人去吃飯,你快醒醒好不好?”

“不好,你一點兒都不好,你對我一點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恨死你了,恨死你了,你知不知道……”閆宋的聲音越說越小,之後變成了嚶嚀,再之後就完全趴在了向廷博的胸口而毫無反應。向廷博看著突然沒有動靜的閆宋嚇壞了,趕緊將他抱起來向外走去。

再也顧及不了旁邊來來往往的學生,向廷博抱著已經暈過去的閆宋快步向停車場走去,他現在的腦袋裏同樣是一片空白,就隻有一個念頭在閃爍,趕緊去醫院,趕快到醫院。

一路上不知道硬闖了多少紅燈,也不知道到底超速了多少,也不理會這一路上有多少次驚險的堪堪避過,向廷博抱著閆宋一路衝到了急診大廳。

“醫生,醫生,快來啊。”可是不管是電視劇還是現實生活中,醫生永遠都不會在你著急疾呼他的時候就像天使那樣降臨,你必須的等,得耗,才能得到醫生的垂憐。

但此時的向廷博顯然沒有這樣的耐心,看著護士推著一張病床經過,二話不說的就將閆宋放在床上,並向旁邊不遠的急診室推去,完全不理會小護士在後麵的吼叫和叫保安的威脅。

“醫生,你快看看她怎麼樣了?”

“嗯,掛號票拿來。”

“沒有,你先看看他有沒有事,我一會兒去掛號。”

“沒有掛號,不能看病,先去掛號,然後排隊。”

“她已經暈倒了,再耽擱小去她就沒命了,你先幫她看。”

“先去掛號,你再這樣胡攪蠻纏耽誤的是病人的時間,請你快出去。”

大夫一副公事公辦不講情麵地樣子徹底激怒了向廷博,他順勢就扣住了大夫的脖子,一撇往日的溫文爾雅,一臉陰狠的說:“我讓你幫她看病!不然我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