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永遠不會因為曾經是水而棱角溫柔。荷秋,成為棋子,你會如何反擊,我很期待。不過為了家人如此也不為過。你欠我的總歸有一天得還清了
久久重陽,城中節日氣氛很濃。店裏很忙,荷秋盡量應付。
荷秋沒想到被心血來潮的丫頭拽出來,會這麼巧地碰見玉黎。還偏偏在這個小店,巧合得太巧合了。
其實隻要有人,也正因為是人,所以一切都有可能。醜陋的,美麗的,他們展現出他們願意的,或不願意的一麵。
她看了他一眼,找了個犄角旮旯坐下來,姑且當沒碰見。荷秋想,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一定有他的暗衛。
而他繼續喝著麵前的粗酒。玉黎知道這麼遠的距離,她不可能窺見他的憤怒和怨恨。隻是白皙手麵布著的青筋透露的是誰的不甘和不舍?他所謂的恨意之下是否又藏著別人不能窺見的喜愛?
遇見不打招呼,不會寒暄,是雇主和間者之間的操守。顯然他們的關係保持得當。如此想來,荷秋淡定了,點了幾個據說是招牌的小菜,拿了一壺果酒。
一肚子的謹慎提防,不知不覺在一壺酒下消失無影。淨月早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近幾日她在和荷賭氣,至於具體原因荷秋也沒問。有些事,旁觀者雖清,可插了一棒子,結果未必如意。佛家講究緣法,在意順其自然。
玉黎看著她醉,心中竟無恥地有些開心。小店打烊,他抱她出門,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她很瘦很輕。內裏湧起的滿足無可替代,他在違背自己的意誌擁抱,暫別仇恨。暫別。
有月光傾斜,有佳人在懷,石板路都變得柔軟溫情。而這個擁抱,她不能知道,也不必知道。過去他恨她,將來也隻不過是主謂顛倒,沒什麼差別。
宿醉一晚,頭微微地疼,荷秋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回到客棧的。
“吱呀”一聲,門已經被推開。
“小姐,你醒了?餓不餓,我給你煮了清粥。”
“昨晚我們是怎麼回來的?哦。對了,你也醉了。”揉了揉太陽穴,好似沒什麼效果。
“還能怎麼回來?被店家扔出門外,荷弗找著我們就帶回來了呀。”淨月擰著手中的毛巾,水聲啦啦的,惹人心亂。
“荷弗這麼跟你說的?”
“他跟木頭似的,我問他也不說話,就是抱著劍門神似地站著。不過我猜肯定是他找我們回來的,在玉都我們也沒熟識的人啊。”
“最好是這樣,我就擔心”
“哎呀,我的好小姐你就別多想了別擔心了,要是真有歹人我們倆現在就不會安穩地在這兒坐著了。趕緊起來吃點東西,別餓著。”